寒流袭来,气温突降。临近黄昏,天灰灰的,阴阴的,冷冷的,北风呜呜的吹过,行人不由的竖起衣领,加快了回家的步伐。梅馨在为秦浩担忧之际,也不忘关心好友,她给桑榆打去了电话,这时桑榆正头大的坐在办公室,被吕楠以工作的名义缠的脱不开身,吕楠的妆容显然是精心修饰过的,衣服也是精心搭配过的,休闲版的紧腿长裤,高高尖尖的小靴子,蝙蝠袖式的兔毛外套,看似凌乱又极具层次感的各式项链,认真打理过的长卷发,配上傲人的身段,自信的微笑,女性的柔美与干练集于一身,直迫的人挪不开眼。桑榆想,也难怪吕楠爱花花,她确实有花花的本钱。吕楠一面说着工作,一面又穿插进很多闲聊,桑榆一不小心就被她绕了进去,吕楠来了半个多小时了,真正说工作的时间却不足十分钟,桑榆的里里外外甚至祖宗八代都被人家打听了一个透彻,桑榆头疼极了,这会她见梅馨打来了电话,就好像见了救星一样,赶快接了起来。两人小聊了一会后,桑榆问梅馨:“秦浩呢?在给你做饭吗?”“没有,他去了黄蔚然那儿。”桑榆双眉微拢,“你怎么还让秦浩去找黄蔚然啊?”“我也不想啊,可秦浩为了房子的事整天在背地里愁眉苦脸的……唉。”“别叹气了,梅馨,你和秦浩要缺钱的话,先拿我的去用,犯不着为了挣点钱就拼命委屈自己,你们还需要多少?把你的账号给我,我明天就给你打过去。”能有这样实心实意对待自己的朋友,梅馨感动的差点掉泪,“不用了,桑榆,谢谢。其实房子我们还是能买的起的,就是秦浩考虑的太多,婚还没结呢,他连未来孩子的事都想到了,他想多挣点钱,就随他吧,我也不能管的他太紧。”“挣钱也没必要非要黄蔚然的介绍的客户不可啊,这样吧,我帮你们联系几个客户,到时联系好了,我把他们电话送给你,但你们若缺钱的话,一定要告诉我。”“好的,知道了,你快去招呼吕楠吧,我去做点饭吃,你也要好好吃饭,晚上要睡不着的话就数绵羊,别胡思乱想的,嗯?”“嗯,拜。”桑榆挂上电话,为秦浩也担忧起来,她对黄蔚然的印象并不好,天就要黑了,秦浩在黄蔚然家里,孤男寡女的,即便没什么事,也容易让人误会啊。吕楠走到桑榆身边,问:“你跟蔚然也很熟悉吗?”蔚然?桑榆稍稍一愣,才明白吕楠说的是黄蔚然,她摇头道:“不熟,你跟她很熟悉的吧?”“是啊,我就两个好朋友,一个凌嘉一个蔚然。”桑榆暗想,你们这三个朋友可真够朋友,一个拐走了路璐,一个觊觎上了秦浩,一个还想从我身上找新鲜感,难道你们三个与我们三个上辈子是仇家吗?真是要命啊。桑榆看着吕楠,犹豫了三两下,问:“你能也帮秦浩路璐他们介绍几个客户过去么?”“当然能,不过我听凌嘉说他们几个现在整天忙的团团转,我再介绍几个过去,他们吃的消吗?不怕苦啊?”“他们是一路苦过来的,工作室刚组办的那几个月,他们几乎没有什么客户……”桑榆想到路璐曾经受过的苦,心里又开始疼痛,她赶快调整好思绪,“反正只要有钱挣,他们就能吃的消,路璐现在还好点,秦浩梅馨一买房,手头一定就空了,他们又不喜欢向别人伸手要钱,只能多给他们介绍几个客户过去了”,桑榆想了想,又说道:“不一定非要墙画,大型壁画之类的,他们做的也很好,他们给好几个酒店做过的。”“好吧,我帮他们介绍几个。”“谢谢。”“不客气,你也会画墙画的吧?”“以前还行,现在不行了,整天做商业设计,手僵了不少。”“僵了?我看看”,吕楠看似礼貌的抓起桑榆的手,来回摸着看。桑榆红着脸抽回手,心里暗责,吕楠若是个男人,一定是头纯色狼!吕楠吃到了豆腐,很是得意,她问:“路璐秦浩和梅馨,他们三个谁画画最好?”“都很好,各有所长吧,若功底不厚,画画不好,是做不了墙画的。”“我觉得你画的画最好看。”“没你说的话好看”,桑榆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终是又把想说的话咽了下去。吕楠诧异的看着桑榆的表情,桑榆明显还是有话想对自己说的,她想说什么?不会是对自己说“我爱你”吧?想到这儿,吕楠自己觉得都搞笑,她不打算猜了,便直接问:“你刚刚想对我说什么?”桑榆低头沉默,犹豫了好一会,才说:“黄蔚然看上了秦浩,可秦浩有梅馨呢,秦浩又不好得罪她,你跟黄蔚然是好朋友,你……你能劝劝她以后少找秦浩么?”吕楠看的出来,桑榆对黄蔚然没好感,对自己的好友没好感可不是什么好现象,但她还是点下了头,“行,我帮你劝劝她,蔚然这人你若跟她深交了,其实还是不错的。”不错么?桑榆不以为然,她自动忽略吕楠的后半句话,只对着前半句示以感谢:“谢谢,梅馨也会谢谢你的。”“梅馨谢不谢我倒无所谓,至于你嘛”,吕楠忽闪着大眼睛,摆出了一副天真样,“你若真想谢我,今晚请我吃饭吧。”这么天真的表情放在吕楠身上真是不伦不类啊,桑榆差一点笑出来,但吕楠接连两次答应帮自己的忙,这顿饭还是跟她一起去吃吧,桑榆微微颔首,“嗯,我今晚请你吃饭。”吕楠龙心大悦,从追桑榆以来,一直都是她请桑榆吃饭,这次终于等到人家请她吃顿饭了,无论如何这都算是一点小突破,尽管桑榆是被逼的,但吕楠还是很高兴。桑榆和吕楠去吃饭了,秦浩和黄蔚然也要吃饭了。餐桌前,黄蔚然刻意与秦浩并排坐到了一起,她看出了秦浩的警惕,她突然觉得自己就像个大爷,而秦浩就像个扭捏的青楼小姐,释怀一笑后,她倒上了酒,递给秦浩,说:“外边很冷,先喝杯酒吧,干杯。”秦浩被动的拿过酒,喝了下去,他问黄蔚然:“黄姐,这次是你哪位朋友想画墙画?”“这次不是朋友,是我的一个同事,她刚给孩子买了房子,我正好把你们推荐了过去”,黄蔚然又往酒杯里倒上酒,说:“现在先不提那些事,说点别的吧,秦浩,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秦浩看黄蔚然一眼,答道:“喜欢我女朋友那样的。”“呵,你们感情还真好呢”,黄蔚然心里升起了嫉妒的情绪,她又端起酒,说:“我今天心情不好,陪我喝点吧,干杯。”秦浩想想自己的酒量还算大,喝下这点红酒也没什么,便又拿起来喝了下去。之后的时间里,黄蔚然一边往杯子里不停的倒酒,一边又对秦浩说了很多漫无边际的话,说她从小到大的成长经历,说她那一次失败的婚姻,说到动情处,竟哭了起来。秦浩听着听着,放松了警惕,也不由得同情起黄蔚然来,真没想到,这个女人,看起来强强的,心里原来也藏有这么多的苦。不知不觉的,四瓶红酒已经见了底,秦浩尽管清醒,可脑子却也多少有了些晕晕忽忽。黄蔚然见时机差不多成熟了,便一边梨花带雨的抽泣,一边缓缓往秦浩怀里倒去,秦浩一下挺直了身板,想推开她,又不忍心,只能直挺挺的坐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秦浩不敢动,黄蔚然可很敢动,她拉起秦浩的手,贴放到自己的心口上,无比可怜的说道:“有几个女人不想找一个真正关爱自己,真正值得依靠的男人?这些年我一直独自生活,每想到往事,总会痛不欲生,你能感受到我这颗心,跳的有多悲伤么?”手掌触到那方柔软的区域,手指压住那粒弹性的凸起,秦浩的脸立时红了一个透彻,他想把手拿开,却被黄蔚然紧紧的按着,无论怎样都挣不开,黄蔚然毕竟是个女人,而男人在女人面前,一向又喜爱怜香惜玉的维持风度,秦浩矛盾的想,自己总不能一把将黄蔚然推到地上去吧?黄蔚然见秦浩还有反抗,索性一屁股坐到了秦浩腿上,一边蹭着秦浩的敏感部位,一边附在他耳边说:“秦浩,能被你爱上的人,一定很幸福吧?”说着,黄蔚然吻住了秦浩,手也敏捷地拉开了他裤子上的拉链,抚了上去。秦浩刚刚被黄蔚然蹭来蹭去的,身体已经有了反应,这下又被她的吻和手一刺激,反应更是越发强烈。秦浩迷糊起来,他顾不得眼前的人是谁,只条件反射一样抱住黄蔚然,想发泄他的欲望。都说男人是靠下半身思考的动物,这话总是那么贴切。造物者是公平的。男人在下边多了那么一截,就会在上面短了那么一处,男人的自控力,总是没有女人那么强,再好的男人,往往也拒绝不了诱惑。两人的衣服,已经都脱了下去,两人的身体,已经滚到了一起。酒后乱性,总是最狗血的剧情,可恰是这最狗血的剧情,在生活里却最易发生。酒这东西,赐予了人们一个最佳的借口,因为有酒,因为喝了酒,一切似乎都变得理所当然起来。两性的**,本是上苍恩施给众生的一滴仙露,它不止能让爱得以升华,更能让物种得以延续,它是原始的,粗犷的,也是神圣的,静洁的,可人们却总是只图身体上的快感,而忘记它本质的内涵。疾驰于非洲草原上的胡狼,翱翔于蓝色苍穹中的灰雁,奔走于南极大陆冰架上的企鹅,它们尚且懂得坚守自己的爱情,尚且拥有一夫一妻的观念,尚且一肩承担起家庭的责任,而高智商的人类,却往往不能。秦浩只觉得自己像在沙漠里狂奔,他很干渴,而黄蔚然恰好给他送来了水源,他不顾一切的冲过去,不管水里有没有毒,只一味的大喝起来。多日来的愿望终于能够实现,黄蔚然只觉得前方的景色突然靓丽起来,她紧紧抓着秦浩年轻强壮的身体,不住的起伏,不住的尖叫,那叫喊声,似是穿透了夜空中那层层的乌云,像闪电般,让远方那位正苦苦等待自己恋人归家的梅馨,心头不由的打了一个颤。待清醒过来,秦浩总算彻底认清了自己到底都做了些什么,他抓过烟,一口又一口的吸着,表情沉寂到了极点。黄蔚然贴到秦浩身上,一下下划着他那肌肉分明的宽阔胸膛,爱恋不已。她觉得她和秦浩的关系已经有了质的突破,她觉得她已经掌握住了秦浩,男人都是有虚荣心的,都是有便宜就想占的,她觉得秦浩也不过如此,她娇媚的说:“你现在打算买房子,钱够么?不够的话,我拿给你,或者,你不用买,我那里有三四套房,你随便选一套去住就好。”黄蔚然像对男宠一般对秦浩说出的这些话,严重的伤害了秦浩的自尊,尽管他现在犯了错,可他从来都是个有血有肉有血性的男人,当一个骄傲的男人听到一个女人对自己说出这种话时,他的尊严,已被践踏。弱国无外交,弱者无份量。这是个美好的世界,也是个现实的世界,更是个人吃人,人踩人的世界。秦浩不怪黄蔚然的蔑视,但他恨自己的无能,心里流出了一滴血后,方才发觉,这个世上最懂他的人,只有梅馨,他不能失去她。秦浩掐灭烟,推开黄蔚然,沉默着穿好衣服,又转过头,对黄蔚然说:“黄姐,我不是小白脸,也不会当小白脸,我不是你要找的那个人,我爱的不是你,今天的事,对不起。以后我们不要再见面了。”秦浩说完就离开了,留下黄蔚然一个人在那里发怔。凌晨三点,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夜早已深了。下雨了,也下雪了,下的是雨夹雪吧?打在脸上,生生的疼。秦浩一路跌跌撞撞的跑回家,家里的灯,还在为他亮着,梅馨坐在沙发上,目光直直的看着一身狼狈的秦浩,心一下凉透了。秦浩站到梅馨面前,秒针嘀嘀嗒嗒的走过一圈后,跪了下去。还用再说些什么吗?还用再想些什么吗?一切的一切,都那样活生生的写在秦浩痛苦悔过的脸上。知道你压力大,所以从不像别的女人一样,对自己的男友说要买这要买那;知道你为房子苦恼,所以即使心里不痛快,也忍着让你去和黄蔚然见面。本以为你与别的男人不一样,本以为你懂得如何去控制自己,可到头来,却还是会犯男人常去犯的错,到底是我太放心,还是你太没心?梅馨闭上眼睛,眼泪顺颊而落。秦浩的心刺痛起来,这是他深深爱着的女人啊,他怎么能做出那种糊涂事,去惹自己的女人伤透了心?他伸手想去抿掉梅馨的泪,梅馨却像一只受了惊的小兔一般,身体猛然后缩,避开了他的手。秦浩的手怔在当空,几秒过后,又无力垂下,他小声说:“我错了,梅馨,别不理我,别……对我失望,以后,不,没有以后,从现在起,我不再跟黄蔚然见面了,好么?”“一个黄蔚然走了,另一个黄蔚然会来,你让我怎么对你放心?”梅馨站起来,往卧室走去,立在门口,背对着秦浩,冷冷的说:“去洗澡,洗的干干净净,这段时间,你睡沙发。”卧室的门,“砰”的一声,关上了,“咔嚓”一声,上了锁。男儿膝下有黄金,男儿有泪不轻弹,跪着的秦浩,从没哭过的秦浩,把头埋在沙发里,带着屈辱,带着懊悔,落下了一串男儿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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