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路璐躺在床上,无力的揉着酸酸的腰,满脸困意,还要去画画,即使困也得努力睁开眼,可太累了,真的太累了。凌嘉抱住路璐,喃喃的问:“今天周末了,还去画画吗?”“嗯,你可以多睡一会。”“你不在身边睡不着。”“要不……你跟我一起去画画?”“咦,这个主意不错,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那快起床。”“可我困。”“你以为我就不困?”路璐发恨一般使劲捏捏凌嘉的鼻子,“真不知道你昨晚哪来那么大的精力,简直是要人命!”被路璐一捏,凌嘉总算是醒透彻了,她嘿嘿笑着,说:“我也不知道呢,你知道吧,我以前一点也不喜欢床事,向云天还问过我是不是性冷淡,鬼知道为什么我一碰到你就冷淡不起来了。”凌嘉是性冷淡?看看自己浑身上下青紫一片,路璐白眼大翻,她没好气的抱起枕头砸到凌嘉头上,心里暗骂,狗熊一定是瞎了他那双熊眼!凌嘉嬉笑着去挠路璐的腰,路璐以为凌嘉又想折腾,吓得打了一个激灵,她拍掉凌嘉的手,委屈的说:“都说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五十坐地能吸土,你才二十九就比狼还猛比虎还狠,眼看着就要彻底进入狼虎之年,以后这日子我可怎么过啊!我命好苦!”“苦你个鬼!”凌嘉抬脚就把路璐踢下了床,听着那利索的一声“噗通”,凌嘉心情大好。路璐带着凌嘉来到他们绘制墙画的地点,由于周末,幼儿园的小朋友们都不在,可爱的校园里静悄悄的,滑梯上躺着一片干枯的落叶,被风一吹,飘荡两下,又顺着滑梯扑入了大地母亲的怀抱。路璐三人已经把室内的部分画完了,现在正在处理室外的部分,天气很冷,冻得凌嘉不住的咬牙。路璐把羽绒服脱下来,披到凌嘉身上,“让你多穿点衣服,非不穿,要风度不要温度也要有个限度,现在知道冷了吧?”“你把羽绒服给我,你穿什么?”凌嘉说着就想把衣服脱下来,好让路璐重新穿上。路璐按住凌嘉的手,说:“我穿着厚毛衣,不冷。再说画画需要弯腰挺身的活动,一会就热了,平时也会把羽绒服脱下来,否则不方便画画,你穿着吧,那边有秋千,你要站累了,就去荡秋千吧。”“嗯”,凌嘉不再固执,她问:“你们什么时候能把这些画完?”“这个周末应该就能完成,很快的。”“等完了这边的,你再去哪里画?”“去袁圆那边画,她导师的同事想要墙画。”“你还真忙。”“彼此彼此。”“什么时候能休息啊?”“年底就能休息了,看看天气越来越冷,我们把一些室外的预约都推到了年后,等开了春再去画。”“元旦都没过,距离年底还有好一阵呢,不过有个盼头也好”,凌嘉揉揉路璐的脸,“正好年底我也放假,总算可以一起玩了。”秦浩和梅馨一前一后的来了,凌嘉看看一脸冰霜的梅馨,再看看大气不敢喘的秦浩,不知怎的就想笑,她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热情的跟秦浩二人打招呼。家丑不可外扬,梅馨再怎么不想笑,对着凌嘉也只能强挤出一丝笑意。三人分了工后,各忙各的,凌嘉站在路璐身边,一边低声跟她聊天一边看她画画,她拿出一颗巧克力,塞到路璐嘴里,问:“冷不冷?”“不冷,挥胳膊舞腿的,身上都出汗了。”“是吗?我摸摸”,凌嘉说着就把手往路璐的毛衣里伸去。“不让摸”,路璐笑着往后退一步,嗔道:“你还真是色起来不分场合。”“难道你就分了?酒店那一回我可一直帮你记着呢。”路璐没了话,嘻嘻笑。上午九点,小牛过来了,她穿着一件小款黑色羽绒服和蓝色牛仔裤,配着一条红色的围巾和一双白色板鞋,一身学生打扮,看起来煞是青春洋溢。路璐见到小牛大喜,她赶快把画笔塞到小牛手里,说:“你可算来了,有了你,今天一天就能完工,丁老的书出版了吗?”小牛见到路璐也是一阵欢快,她抱住路璐上跳下跳,高兴的嚷着:“没呢没呢,我可想死你们了!丁老那边的活儿太枯燥了,能烦死人!”凌嘉看到路璐和小牛那么肆无忌惮的抱着,直觉的刺眼,她主动上前,笑着问小牛:“还认识我吗?”小牛松开路璐,来回打量凌嘉,想破头皮也没想出她何时认识了这么一位漂亮女人,路璐在一边提醒道:“那次在酒吧,我和你跳舞,后来又和她跳舞,记得吧?”“啊,记得记得”,小牛恍然大悟,撇嘴道:“那次你把我丢一边,我可忘不了,当时酒吧光线太暗,也没看清模样,呵,我叫牛程程,正读研二,他们都叫我小牛,你是?”“凌嘉。”小牛张口结舌的问:“你、你、你是瑞风的那个凌嘉吗?”“呵,是。”“妈呀!我以前只听说过瑞风的总编是个女的,叫凌嘉,没想到今天竟能一识庐山真面目!”“别感叹了”,路璐拍拍小牛,“快画画快画画,天黑的早,咱们争取今天一天画完,这样明天就能挤出一天来休息了。”“好吧,动工!”小牛同秦浩梅馨打了声招呼后,拿起笔来认真画画,她看着秦浩梅馨二人不似以往,便小声问路璐:“他们两个怎么了?”路璐笑笑,说:“没怎么,闹了点小别扭,跟你和你男友闹别扭时一样,正冷战呢。”小牛表示理解,心想闹点别扭也好,权作生活里的调味品嘛。今天是周末,桑榆不用上班,吕楠也不用上班,吕楠像菩萨一样坐在桑榆家里,根本没有一丝想走的意思,从昨天桑榆对她的态度里,吕楠发现桑榆对自己没有一丝厌感,她完全可以进一步实行缠打政策,吕楠自己给自己解释:软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不要命的怕不要脸的,所谓缠打,不过就是赖皮而已。桑榆啊,为了你的心,我的这张脸,就不打算要了!吕楠很悲壮。桑榆被吕楠念出的佛经念的头疼脑热,索性自动去公司加班,好摆脱吕楠讲的那些“佛法”,谁知吕楠也跟着桑榆去了公司,并打出“敏而好学”的招牌,一心一意的向桑榆学习设计,把桑榆逼的一个头有九个大,差点就快爆了。周末的桑榆说不上忙,她在公司坐了一会后,想到秦浩的所作所为,无限愤恨,趁着吕楠接电话的工夫,她给秦浩打去了电话,让秦浩先别画画了,快来公司找她。桑榆现在还没有放下路璐,她不好亲自过去找秦浩,也不好亲自过去安慰梅馨,否则见了路璐,只会惹的两人又徒增伤心。秦浩接到电话后思量了一会,低声告诉梅馨桑榆找他有事,梅馨像没听到一般继续画画,路璐凑过来,问秦浩:“谁的电话?”“桑榆的,她找我有点事,让我赶快过去。”“那你还不快去!”路璐想,桑榆应该是知道秦浩的事了,不然不会在这个时间把秦浩请过去。秦浩摸摸口袋,难为情的说:“我……打车的钱……”梅馨是当家的,秦浩身上一向没多少钱,看着秦浩尴尬又可怜的模样,路璐忍不住笑了出来,从包里拿出二百块钱塞到秦浩手里,说:“快去快回,还等你画画呢。”秦浩走后,路璐春风满面的对梅馨说:“秦浩一定是去挨揍了,你可不能心疼。”想到桑榆外柔内烈的性格,梅馨轻叹,昨天路璐揍的秦浩鼻青脸肿,今天八成又要被桑榆揍个鼻肿脸青了,秦浩也一定猜到了这一趟不会有好果子吃,唉,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路璐说对了,秦浩确实是去挨揍了,他刚走入桑榆的办公室,刚关上门,便被桑榆死命的一脚踹到了下体上,昨天路璐踹的那一脚秦浩还没能缓过神,今天又被桑榆补了一脚,要命的是桑榆穿了一双高跟鞋,那细细尖尖的小跟一下刺到那里,秦浩立刻趴到了地上,疼的要死要活,冷汗直冒。秦浩下边还没疼完,上边又被桑榆狠狠地踢了两脚,鼻血立刻流了出来,秦浩闻到血腥,大呼爽快,他了解桑榆,他做好了被桑榆打的准备,他觉得这些都是他应该去受的,朋友能打骂自己,说明朋友对自己还没有完全失望,但下边真的很疼啊,无论如何,明天都得去医院看看了。吕楠站在一边看得瞠目结舌,她没想到看起来文文静静的桑榆竟然也会这么暴力,想想桑榆烈妇一般的性格,又想起路璐曾对她说过,桑榆以前为了一位患有眼疾的老太太而打过一个小痞子,又觉得桑榆这样暴力也在情理之中。吕楠的身体有些发抖,她为自己祈祷,为了不挨踹,为了不找死,以后也坚决不能出轨!桑榆揍完秦浩后,丢给他一张纸巾让他擦鼻血,冷然说道:“你还没结婚就能这样胡闹,以后结了婚还了得?梅馨跟我从小一块长大,我最了解她对你感情,你这样做对得起谁?别对我说什么你做的好事是因为你的荷尔蒙在作怪,这种借口太低级!这种事若再发生第二次,你就跟梅馨分手吧!我要工作了,你走吧。”“一定不会有第二次的”,秦浩从地上爬起来,擦擦鼻血,再弯身把滴到地板上的血迹擦净,诚恳的说:“桑榆,谢谢。”谢谢你对我的忠告,谢谢你对我的踢打,身为男人,本该去敢作敢当,哪怕全世界的人都对我失望,只要能挽回梅馨的心,即便被整个世界唾弃,又如何?秦浩用衣袖擦着还在不断往下滴的鼻血,迈着沉重又坚定的步子,走了出去。秦浩走后,桑榆看了吕楠一眼,那像利剑一样的眼神,似乎在说,我这个样子,你还敢新鲜么?我这种性格,你还敢爱么?这个世上,只有路璐才能包容自己的一切,如果你还没睡醒的话,现在总该睡醒了吧?人生真的是个轮回么?若是,为何不能有来生?若不是,又为何世事总在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地点,上演着相似的喜怒哀乐?世上最悲哀的事,莫过于将已拥有的东西,随手丢弃。自己错过了爱情,自己的朋友也要错过么?世人啊,为何我们总在同一条道路上跌掉?殊不知错过二字,恰是对人生最美妙的讽刺?往事已成空,还如一梦中。桑榆站在落地窗前,抱起双臂,凝望着高楼下像蝼蚁一般川流不息的人群,叹出了长长的一口气。吕楠看着桑榆直直挺立的身影,看着桑榆冷冷清清的侧脸,一丝疼惜划过心底,搅起了波波荡漾的暖意。她读懂了桑榆的眼神,桑榆是在对自己说,路璐之外,再无路璐,可自己却要对桑榆说,路璐之外,还有吕楠。我吕楠怕过谁?你以为我怕了么?真是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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