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下午,凌嘉吻别了路璐一次又一次,总算依依不舍的回到了家,和凌父凌母团聚。凌父凌母为了养生,退休后就一直住在离城市较远的这片别墅区里,区内的别墅大多是上下两层或三层,修建的很是清新雅致,且有自配的温泉设置及高尔夫球场,山清水秀的,是个修身养性的好去处,也极适合老年人居住。别墅内的布置,看似古朴,实则考究,红木家具一应俱全,西式家具点缀其间,中西结合的恰到好处,倒也不会让人感觉有何突兀。中式家具显然多是由上等的紫檀木或乌木制成,这种木材国内产量极低,主要依靠从国外进口,其成本可见一斑,带有古典风情的羊毛地毯与复古家具互相呼应,而东侧墙壁上,则挂有一组当代著名国画家的山水图,荷叶式六足香几上立有一个精巧的景德镇青瓷花瓶,梅花纹多宝格内放有不同的饰品或精装书籍,泛泛观去,不难发现,客厅内的每个角落,都透着主人对民族文化的青睐。常年在外忙碌工作,即使在一个城市,一家人能团圆的时刻也着实少之又少,凌嘉和大哥凌睿说了会儿话后,转身又和凌父凌母聊了聊,和和乐乐的,倒也应了年的味道。凌睿继承了凌父高大的体魄和凌母可人的相貌,眉眼与凌嘉颇为相似,与凌嘉不同的是,凌睿的脸上多了些棱角,倒越发显得英挺神武,两人若去逛街,让人不难发现他们是兄妹。这兄妹俩从小感情就极好,凌睿对凌嘉的宠溺,可谓让人咋舌,一般情况下,不管凌嘉想做什么,只要她需要凌睿的帮忙,哪怕去杀人放火,凌睿也会在所不辞,可幸凌嘉是个好同志,杀人放火之流不会在她身上得以实现。凌父已年过花甲,但由于保养的好,整天养花逗鸟的,精神颇佳,看上去也不过是五十出头的样子,凌母今年五十八,眼看着就要迈入花甲之年,她与凌父一样,保养功夫做的比较足,女人一旦善保养了,岁月便不容易在脸上划下痕迹,她年轻时的风韵依稀犹存,眼角的鱼纹非但没有画出岁月的无情,反是诉出了女人在久经岁月洗礼后的美。这一晚,凌嘉和路璐互发的短信不过几条,并不多,这种时候,她也不好总是抱着手机不放。凌嘉在家里陪着父母,心却飘向了那个牵挂不已的人儿身上,吃年夜饭时,凌母看出凌嘉的心不在焉,便问:“你在想什么呢?”“没想什么”,凌嘉问:“妈,你跟我爸今年还出去玩吗?”“去啊,机票都买好了,初二就走。”凌嘉很怨念,干吗初二才走?干吗不能初一就走呢?凌母见凌嘉撅嘴,直以为是女儿舍不得自己出去玩,一阵心花怒放,转而又提到了凌嘉的婚事,凌嘉一听就烦了,她急忙夹起一块鱼放到凌母盘里,说:“大过年的,咱先别提这个了,妈,这次我哥也陪你去玩吧?”“是啊,慧慧怀孕了,趁着刚怀孕不久,出去玩玩,要不以后可不能这么动弹了。”慧慧是凌睿的妻子,本名叫张双华,乳名叫慧慧,她虽称不上沉鱼落雁,但也婷婷玉立,再加上温良贤淑的性格,很得周边人喜爱,她比凌嘉大一岁,年轻人没有长辈那么多讲究,二人都不喜欢姑嫂相称,平时直呼小名,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慧慧的父母跟凌父凌母算是世交,与凌睿的结合也算门当户对,郎才女貌的,羡煞了不少旁人。凌嘉听到自己嫂子怀孕了,一阵新奇,她凑到慧慧身边,笑道:“恭喜你啊,咱爸妈总算能抱上孙子了,几个月了?”“才两个月”,凌嘉会说话,也会办事,所以慧慧对这个小姑的印象一直都是极好的,她捏捏凌嘉的鼻头,说:“咱爸妈也盼着抱个外孙呢。”凌母及时的凑话:“是啊是啊,还是慧慧懂我心思。”凌父也跟着凑话:“儿子没事了,我就盼着你这女儿也快点成家立业。”凌睿打趣道:“看嘉嘉现在这样子,只顾立业不想成家,爸,妈,你们那个外孙,估计还在南海钓鱼呢,一年半载的是看不到影儿了。”凌嘉伸个懒腰,站起来,说:“还是我哥了解我,你们想抱外孙的话,还是先做做梦吧,妈,我吃饱了,先去楼上洗澡了啊,等会再下来陪你。”凌嘉说完就往楼上跑去,速度快的像火箭,她要再呆下去,指不定还得听自己老爹老妈唠叨些什么,耳根子能清净一会就清净一会吧。凌嘉这边被父母催婚事,吕楠那边也一样,由于这些日子吕楠看起来改邪归正的很彻底,这让吕父吕母看到了希望,觉得吕楠朽木可雕,两口子像是事先商量好的一样,对着吕楠一言一语的攻击,这个说这家公子不错,那个说那家海龟挺好,俩人七七八八的给吕楠一口气介绍了十来个对象,还大有滔滔不绝的架势。吕楠听着烦躁,干脆一丢筷子,对吕父说:“爸,你们介绍的这些人都像人才,要不我把你和我妈介绍的这堆人全收了吧,组个后宫,你看怎样?反正我名声在外,一向来者不拒,只要他们都同意,肯对我俯首称臣,我绝对没意见。”吕楠说着,又煞有介事的从包里掏出纸和笔,说:“爸,妈,你们慢慢说,我把他们名字都记下来,到时我约他们一起见面,一网打尽,省得你们觉得这个好那个也好的不好选择,不好选择咱就不选择,咱都收啦!”吕父一听,腿肚子直抽筋,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吕楠明明是个女娃,怎么就能如此异想天开胡作非为,吕父不知道吕楠究竟要将他那张老脸丢到何时才算完,他对吕楠刚刚生出的一点希望,立刻又被绝望扑灭。他觉得吕楠是棉花堆失了火,彻底没救了,若不是过年,若不是吕母听到吕楠的话后,极有远见的立刻转了话题,他一定会对着吕楠一阵大吼大骂。吕楠颇有小人得志般的意气风发,她觉得这个除夕夜真是美好极了,若是桑榆在身边的话,会更加美好。回到楼上,凌嘉立刻给路璐打去了电话,凌嘉听到路璐那边吵闹的声音,问:“你在哪里呢?怎么这么吵?”路璐大声说:“在广场呢,看烟花,凌嘉,烟花很漂亮啊!”“啊,你还有心情看烟花,我可一直在想你呢!”路璐心里甜腻,嘴上训道:“在家就好好陪父母,别胡思乱想的,想我又不在这一天。”“你这人,还真是不识抬举!好吧,我下去陪父母,不想你这没心没肺的了!简直浪费脑细胞!”凌嘉说完就挂了,路璐拿着手机愣了又愣,这女人,真是,每次都挂的这么突然,真不温柔!要命!凌嘉洗了澡,换了衣服,又下楼去陪父母聊天,时针指向了零点,凌父凌母又煮了几个饺子,等大伙儿都吃下后,两人便回房睡了,年纪大了,他们经不起熬夜。慧慧有了身孕,不能太过劳累,凌睿也陪着妻子回房睡了,凌嘉见大家各回各窝,眼珠子转了两转,当下抓起钥匙跑了出去。大年夜的交通状况可谓极佳,一路畅通无阻,凌嘉把车开的飞快,优良的小跑显示了它优越的性能,直让那些还未入眠的人们听到动静后,大骂司机是开车不长眼的二世祖。凌嘉回到自己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家里的灯还亮着,很显然,路璐还没睡。凌嘉拿起钥匙打开门,正坐在沙发上对着电视发呆的路璐一看到她,吓了好大一跳,她哆嗦着往地上看,看到有影子,不是鬼,这才放下心来,凌嘉看着路璐的模样,又气又喜,她说:“我若是鬼,直接穿门而入了,哪里还用的着把门再打开?”“呀!是鬼也没关系嘛,你们本就是同族”,路璐一阵狂喜,她扑上去抱住凌嘉,嚷着:“你怎么来了?这么晚开车过来你不想要小命了!不是说好要在家好好陪父母的吗?”凌嘉捧着路璐的脸,先是一阵亲吻,天知道她有多担心独身一人过年的路璐,等吻够了,才说:“我爸妈都睡了,我还怎么陪他们啊?你怎么还没睡?”“以前在家过年,我都会守岁,习惯了”,路璐舔舔唇角,甜甜的,是凌嘉的味道。“那今年我陪你一起守。”“不行,等会我陪你去睡觉,明天一早你还得快回家去。”“啊!你就这么紧催着我走啊?”“凌大小姐,这可是过年呢!走了,去睡觉。”凌嘉无奈,只能被路璐拖着往卧室里走,路璐帮她脱下衣服,盖上被子,依偎到她身边,关上灯,说:“五年以来第一次有人在除夕夜陪我,凌嘉,谢谢你。”“跟我说什么谢?本是应该的。”“嗯,能认识你真好呢”,路璐缩到凌嘉怀里,低声说:“凌嘉,我爱你。”凌嘉笑了起来,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路璐是第一次这么深情这么坦然的说我爱你吧?这个骨子里谁都不怕谁都敢惹的小人儿,终于彻底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了,凌嘉抱紧路璐,摆谱说道:“你要是因为感动才说爱我,我可不稀罕。”“你这人真是不识好歹!我好不容易说出来,你怎么就不知道回一句你也爱我啊?”路璐挠挠凌嘉的手心,说:“不过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计较,快睡吧。”“嗯,睡吧。”“说晚安。”“晚安。”“说你爱我。”“你爱我。”路璐很想一脚把凌嘉踹下床去。清晨五点半,天地间还是昏暗一片,昨夜的狂欢,让多数人还在眠中悠然打鼾,整个城市安静极了。凌嘉被路璐大吼小叫的叫起了床,她不情愿的半坐起来,闭着眼嘟囔道:“天还没亮呢,你这么早就叫我起来抢金子去啊!”“你还得回家呢!快点穿衣服!”“不穿!”凌嘉又缩回被窝里,“我困,要睡觉!”“困也得起来,快点!”凌嘉不动,路璐无奈,只能拿起衣服一件一件的帮她穿,穿内衣时,路璐低头,逮住山峰上的樱桃轻轻咬了一口,凌嘉困极,并没什么感觉,路璐毫不气馁的一路向下,在腿根处舔了两舔之后,又一口咬了下去,凌嘉急于睡觉,抬脚便把路璐的脑袋拨到了一边,翻个身,继续睡。路璐不甘心,软的不行只能来硬的,她慢慢抬起手,对准凌嘉的屁股,像训儿子般狠狠拍了一巴掌,凌嘉被她这一拍,倒是立刻醒了不少,路璐坏笑道:“就知道打你屁股最管用,难怪那么多父母都喜欢打儿子屁股。”凌嘉的起床气猛烈袭来,她瞪着路璐,“你竟然打我屁股!混蛋!我就不起床,你能怎样?”路璐好言相劝:“你得赶回家去吃早饭,要不你父母见你不在,一定很担心。”“他们不会担心!”凌嘉一把又拉过被子盖住了头。“少强词夺理!”路璐的耐心几乎快被凌嘉磨完了,她第一次觉得叫凌嘉起床比一步登天还难,她拽下辈子,凶巴巴的说:“姓凌的!你再不起床我还打你屁股!今天晚上你可不能再跑回来了,大老远的,不嫌累啊?快点坐起来,好穿衣服!”这么一番折腾,凌嘉也醒透彻了,只能悻然起身。凌嘉被路璐赶出家门,极为怨念,她恨恨的瞪一眼那个正趴在窗户上冲她挥手的女人,钻入车子,又开始了回家的路。路璐倚在窗边,颔首微笑,窗外薄雾隐隐,天色微明,那些因节日而浓浓升起的遗落与遗憾,在凌嘉启动车子的那一刻,统统被埋没。凌嘉走后,路璐无法再入眠,一个人跑到了山脚,登高望远。这座山是路璐最为熟悉的,曾几何时,她曾在这里为凌嘉画过一张画,也曾与凌嘉在山洞里度过一夜,那时她与凌嘉极尽的暧昧,那时她从不敢奢望会与凌嘉携手一生,时光荏苒,往事犹在,世事果真让人无法预料,偏偏这世间,偶然的存在少的可怜,一切皆有因有果,但看你能否将其分析透彻。这个时候,是没有人前来爬山的,登上顶峰的那一刻,天早已大亮,路璐独自享用着这份空旷,冷风猎猎,衣衫飘飘,长发摇曳,目光缭绕,大年初一的这个清晨,路璐突地透析了为何如此多的才子大师都喜欢去读万卷书,去行万里路,唯有胸怀天人合一,处世云淡风轻,方为人生的最高境界,所谓仙风道骨,不过是自然的赋予。只是自己身为俗人,修为尚浅,无论如何也不能如大师一般逍遥于人间,路璐叹息着,人往往向往着别处的风景,总以为别处最美,而身处于风景里却不自知,多么可惜。想到此,路璐拿出手机,拍下了一张立于山顶小亭边的一棵挺拔青松,给凌嘉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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