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到春节前后,气温总是会往下降上一些,即便天气晴朗,也难免去让户外的人们一再裹紧身上的大衣。凌嘉收到路璐发来的青松照片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了,她只睡了两三个小时,困乏之意一时无法消除,她若是路璐,一定会回笼补觉,而绝不会费些劳什子力气跑到山顶赏什么景。想到路璐一人在家的清寂,凌嘉热切的期盼时间能快点过。初一这天,凌嘉很安分的在家好好陪着父母玩了玩,其间有不少人过来拜年,凌嘉和凌睿夫妻一起帮着父母招待应酬。初二上午十点,凌嘉把父母和哥嫂送到机场后,立刻转身往家跑,一天多没见路璐了,真是想的慌,她从来没有这么离不开一个人过。凌嘉到家的时候已经十二点多了,她按了按门铃,没动静,难道路璐不在家?又跑出去爬山了?凌嘉自己拿钥匙开门,进了屋眼睛就四处瞟着找路璐,还好,路璐没让凌嘉找多久,因为她正裹着被子窝在床上呼呼大睡。睡的像小猪一样,连门铃声都听不见,估计有人把她卖了她也不知道,凌嘉捏捏路璐的鼻子,也脱下衣服躺在床上,抱着路璐一起睡,昨晚两人抱着电话斗嘴斗到两点多,连续两晚都没能好好休息,凌嘉着实也困了。路璐被凌嘉一抱,倒是让她给抱醒了,她揉揉眼,问:“什么时候回来的?”“刚刚。”“你父母都走了么?”“走了,以后不用再去陪他们了。”“真不孝顺”,路璐咬一口凌嘉的脸,又看看时间,“啊,快十二点五十了,你饿不饿?”“刚才没觉得,你一说就觉得饿了。”“嗯,你睡会儿,我去做饭”,路璐蹭蹭凌嘉的身子,损道:“你连午睡都要脱的光光的,上班的时候你躺沙发上午休,都是怎么熬过来啊?真是辛苦了你这裸睡狂了。”凌嘉半眯着眼哼哼:“你有意见?”“哪敢,我巴不得你天天裸着呢,我能一睁眼就看到这么美的身体,高兴还来不及”,路璐语毕,又加了一句:“只能在家裸。”“你也只能在家裸”,凌嘉笑着把路璐压到身下,“看看你也是有进步的,至少跟我在一起后,都喜欢上裸睡了。”“我是怕被你扯烂睡衣,不得不跟你学,纯属被迫的!”“解释就是掩饰!”“歪理邪说!”“过奖!”凌嘉吻住路璐的嘴,不让她再说话,双唇相抵的那一刻,困倦一扫而光。这么好的时间空间,两人只用来斗嘴多可惜?唯有做点爱做的事,才不算辜负了这大好年华。初三这天,凌嘉和路璐一起逛了庙会,二人同吃一串糖葫芦,同尝一块炒年糕,同喝一碗茶汤李,快快乐乐的,叫本是暖暖的年,更加暖了起来。两人来回穿梭着,像小孩子一般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你追我赶,或许,爱情不是小孩子的游戏,但深陷爱情中的人,会像小孩子一样游戏。玩了一天,累了,回家后洗个鸳鸯浴,二人又该睡了。睡前,凌嘉对路璐说:“明天初四了,每年初四,我和我的一些朋友都会聚一聚,你跟我一起去吧。”“你的朋友除了吕楠,我都不认识,哦,不对,还有一个黄蔚然,黄蔚然也去么?”“嗯,明天吕楠和蔚然会来我这里集合,我们三个每年都是一起去的。”“哦,黄蔚然……实在对她喜欢不起来……”路璐总觉的有些不妥,“我还是不去了,省得给你惹麻烦。”“你哪里给我惹过麻烦啊?别想多了,我可舍不得让你自己在家,你要不喜欢蔚然,到时不跟她说话就好,嗯?”“不过……”“听吕楠说桑榆也去”,凌嘉打断路璐,又死盯着她的脸看。“桑榆也去?”这么久没见桑榆了,真的很想看看她啊,路璐忽的高兴起来,“那好吧,我跟你去。”凌嘉看到路璐笑没了眼的德行一阵生气,噢,我让你去你不去,一说桑榆你就去,什么意思啊你!凌嘉背过身,不理路璐。路璐高兴完了,才意识到自己的表情太大条了,她挠挠凌嘉的背,说:“某人又吃醋了啊?尽管醋吃不死人,可我很怕酸呢。”凌嘉背着身子不动,路璐只好再挠挠她,说:“别这样嘛,我和桑榆很久没见过了,我想看看她好点了没有,也想跟她再说说话聊聊天,再说我身边有你,她身边也有吕楠,你吃的这醋也太没水平了啊。”凌嘉转过脸,说:“桑榆到现在还放不下你,吕楠可从来没什么实质性的进展过。”“那正好我去劝劝桑榆,好让她来放下我嘛”,路璐小狗一样爬到凌嘉身上,伸出舌头舔舔她的眼睛,说:“我想和桑榆做好朋友,我知道能从情人变成朋友的并不多,可我想试试,凌嘉,你要不高兴的话,我就继续不跟她见面好了。”“又装可怜!”跟路璐相处这么久,凌嘉也想看看现在的路璐到底把桑榆放到了什么位置,她说:“行了啊,你的心思我明白,刚才搬出桑榆来也是为了让你跟着去的,我就知道一说桑榆你准会去,真是没良心啊!你的良心是不是都被狗吃了?”“咦,你总爱说实话,我的良心确实都被你吃了。”“一边玩去!”“不要,跟你玩”,路璐嬉皮笑脸的死抱着凌嘉,突地又问:“黄蔚然知道吕楠喜欢桑榆吗?”“应该不知道,吕楠还没告诉过她。”“哦”,路璐的脚趾来回划着凌嘉的小腿,随意问:“凌嘉,你要带我去的地方,是什么样的?”“嗯……”凌嘉故作姿态,“很大,很浪费,很奢靡,还有很多有钱人。”“比你还有钱?”“比我有钱的不有的是啊?我这点钱可不叫钱,跟他们一比,我穷的很。”“啊呀!你还真好意思在我面前哭穷!”“我所有的不好意思在你面前也会变的特好意思!”“过份!”“客气!”初四上午九点,吕楠开着一辆凯迪拉克红色跑车,带着桑榆首先来到了凌嘉的家,桑榆的父母也都出去旅游了,她没陪着一起去,本想一个人安安静静的把这个年过完,可拧不过吕楠的狗皮膏药功,硬是被吕楠硬拖了来。吕楠与凌嘉的心思不谋而合,她也想看看桑榆到底把路璐放下了多少,毕竟对吕楠这种正拿着枪不断瞄准的人而言,唯有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宽大的客厅里,凌嘉和吕楠有意让路璐桑榆坐在了一起,多多少少的都带了些考验的味道。久未相见,乍一看到路璐,桑榆的眼眶不由热了起来,看到路璐脸色红润,显然是过的很好,桑榆在舒心之余,泛起了一层疼涩。路璐初见桑榆,也感慨万分,桑榆的模样没有变,依旧婀娜靓丽,她的长发看似凌乱实则有秩的盘了起来,耳际留苏微卷,增了几分性感妩媚,胸前层叠的珍珠项链为她打造了一层雍容韵味,猛一看去,桑榆颇有精神,可那大大的眼睛深处,却藏着一丝孤苦,路璐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只低着头,心绪乱翻。桑榆犹豫一番后,悄悄拉住了路璐的手,偶尔轻轻摇一摇。路璐反握住桑榆的手,回以一笑,那些千言万语,似是都融在了这一笑中。两人明明都有很多话想说,但十来分钟过去,两人竟都未能说出一句话。掌心的温度依旧,人却皆不再是当初的那个人,还能说些什么?憔悴花遮憔悴人,花飞人倦易黄昏。笑吧,笑你,笑我,笑大家,笑这滚滚红尘中的扑朔迷离,与无可奈何。吕楠凌嘉一边聊天等黄蔚然,一边格外关注路璐和桑榆都在做些什么,还好,路璐桑榆除了低着脑袋牵牵手,并没做什么出格的举动,二人同时松了半口气。九点半,黄蔚然驾到,像是事先说好了一般,她也开来一辆黑色宝马跑车,威风凛凛的,颇有总督巡抚的范儿。黄蔚然身上那件银色貂皮大衣把她衬得华贵到了极点,路璐一见到黄蔚然,就不由的想起梅馨那双哭的红肿的眼,对她很是不待见,可她是凌嘉的朋友,面子总要给的,路璐硬撑起笑脸对黄蔚然客套一两句后,便不再理她。桑榆对黄蔚然也着实没什么好感,再说秦浩出的那档子事,她也是知道的,所以她也像路璐一样,对黄蔚然笑笑后,再无他话。黄蔚然知道路璐桑榆和秦浩是同窗好友,也明白她在路桑二人眼里没什么好印象,正好,她对这俩人也没什么好印象,桑榆多少还算好点,但路璐就不行了,黄蔚然对路璐,就从来没看顺眼过,她一直觉得路璐跟凌嘉相处,就是想个傍富婆的货,不是什么好东西,当下更是肯定了这种想法。黄蔚然对路璐看不顺眼,对凌嘉和吕楠看的可很顺眼,她慷慨的从包里拿出两份礼物,分别放到凌嘉和吕楠手里,说:“这是两瓶香奈儿淡香水,我拖朋友从国外买来的,你们俩一人一份。”凌嘉吕楠笑着接下,黄蔚然虽然小毛病多多,但对她们却是大方诚恳,这也是她们为何会把黄蔚然当作朋友来看的原因之一。几人小聊一会,凌嘉把路璐叫到更衣室去换衣服,她不着痕迹的问路璐:“见了旧人,作何感想?”“旧人?”路璐稍怔,笑道:“只听新人笑,不闻旧人哭,新旧共一室,夹心饼干出,如是耳。”“呵”,凌嘉笑意深深,“你这夹心饼干,也该修炼成锅贴了吧?”路璐适时奉承道:“有你在,我不想当锅贴也心不由己啊。”“贫嘴”,凌嘉心满意足的笑,她拿出给路璐买的那件斗篷型大衣,丢到路璐怀里,说:“自打买来你就没穿过,这下总该穿了吧?咱们的脚一样大,你自己找我的一双鞋子,好搭配起来,对了,还有礼服,你也找我的一件来穿吧,可能稍大点,但时间紧,顾不得许多了,首饰都在盒子里,自己挑,快点。”路璐这会倒听话的很,凌嘉说什么她就做什么,毕竟这次去的地方,穿的太寒酸也会给凌嘉丢脸,路璐很配合。换上裙装,穿好鞋子,化点淡妆,带上饰品,不足十分钟,路璐把自己收拾了一个利索,转过身来再帮凌嘉化妆。凌嘉看着娇艳雍容的路璐,一时间有点傻眼,路璐笑着拿过她手中的口红,帮她轻轻涂上,然后落下一吻,说:“别看傻了,快出去吧。”“呵,你这样一改头换面,我还真舍不得带你出去了。”“那正好,我不去了。”“你敢!”“那还不快走!”自凌路二人进入更衣室后,吕楠揣着坏心眼,一直贴在更衣室门口想听听有没有什么暧昧动静,路璐猛一开门,晃的她不由往前迈了一个趔趄,脑袋正好撞到路璐嘴巴上,路璐捂着嘴,痛苦的说:“你没事学什么门神啊!疼死我了!”吕楠揉着头,也一脸痛苦的说:“你没事下巴长这么硬干吗?痛死我了!”桑榆刚才见吕楠像小偷一样贴在门口就一直觉得好笑,这下更是觉得她好笑了,她走过来,看到第一次穿着如此华丽的路璐,眼睛里带着浓浓的惊讶,为掩饰一般,桑榆移转了视线,说:“咱们走吧。”凌嘉带着路璐去的地点,是个距离某风景区不远的一处高级会所,前去的,多是凌嘉等人的一些酒肉朋友,或是在工作上需要接触的一些工作伙伴,人脉往往是在酒杯的碰撞下积累而成的,凌嘉的工作性质,注定她不能舍弃这些人脉,所以每年的初四,她也必会前去游览一番,与熟人叙叙旧,与生人挂挂交情,也好在日后的工作里更顺手顺意些。从见面到现在,路璐还没能跟桑榆说上一句话,她本想和桑榆坐到一个车里,好互相聊一聊,顺便解开桑榆的心结,毕竟解铃还须系铃人,可吕楠眼疾手快的一早就把桑榆塞到了自己车上,吕楠琢磨,能让你们见面已经对我造成无敌威胁了,再坐一个车里,再燃起旧情,这还了得?凌嘉白路璐一眼,也二话不说的逮住路璐就往那辆奔驰小跑里扔,凌嘉寻思,你们刚才一见面就脉脉含情的,鬼知道你们要坐到一起还会发生点什么事?我对你是放心,但对桑榆可不见的放心,还是把你们分开的好!黄蔚然刚刚一见路璐走出更衣室,就立刻眼尖的发现路璐穿的那双真皮小靴子是凌嘉的,这只能怪路璐太会挑,她挑的鞋子恰是凌嘉和黄蔚然在一起逛街时买的。黄蔚然本就对路璐很鄙视,这下更是鄙视到了极点,直以为凌嘉对路璐,也没凌嘉说的那般好,否则怎会连双鞋子都不买给路璐,反是让她穿自己的?既然路璐穿的鞋子是凌嘉的,那她身上的衣服当然也该是凌嘉的了,黄蔚然对着路璐轻视的笑,她觉得路璐当小白脸当到这份上,也着实不易,这样做人,又有什么乐趣?果真是人有一副厚脸皮,走遍天下都无敌!猪往前拱,鸡往后刨,各有各的活法,各找各的乐子。黄蔚然显然还没太弄清这个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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