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嘉见应酬的差不多了,她在会所里要了间客房,好让黄蔚然去休息。黄蔚然尽管看起来似乎没什么事,但凌嘉知道她心里有多怒,她这情绪的,还是先静一静比较好,再说这么任由黄蔚然“宽容”下去,路璐和桑榆简直就成了众矢之的,不分青红皂白的一味以宽容的姿态去贬低一个人,这哪里像话!继续简单的向众人解释过“这是场小小的误会”之后,凌嘉吕楠一起陪着黄蔚然进了客房,剩下的琐事先交由周静去处理。进了房间,黄蔚然的笑脸立刻落下帷幕,转而换上了满面阴沉,她一直紧闭着嘴巴不说话,今天她算是丢透了脸,这笔账,无论如何她也要找路璐桑榆算回来。凌嘉明白黄蔚然心里在想什么,等黄蔚然沉默了一会后,她冲吕楠使个眼色,笑眯眯的说:“蔚然,今天的事,路璐有点错,我代她给你道歉。”吕楠也忙说:“桑榆也有一点错,我也代桑榆给你道歉。”“有一点错?”黄蔚然哼了一声,问吕楠:“姓路的那丫头是凌嘉养的门客,凌嘉帮她道个歉也就罢了,你凭什么替桑榆道歉?”凌嘉听罢,皱起了眉。吕楠拍拍凌嘉的手,好声好气的对黄蔚然说:“蔚然,我一直没对你说过,我喜欢桑榆,或者说爱她也不为过,路璐桑榆年少不懂事,给我个面子,别跟她们俩计较了,好么?”“呵,没想到你也变性了,还爱来爱去的,这可不是你的性格”,黄蔚然冷笑一声,说:“还年少不懂事?要是一个二十七八的人还叫年少不懂事,她们这辈子也算白活了,你们两个今天不用劝我,你们爱你们的,我要去算账的人不是你俩,你们最好靠边站,咱们都这么多年的情份了,你们不用为了一个玩物跟我较真。”凌嘉严肃起来,说:“蔚然,去稍微尊重一个人很难么?她们是人,不是玩物!”“不是玩物?凌嘉,你要真爱路璐,你会舍不得给她买双鞋?你会忍心看她来会所无所事事的忍受尴尬?还有你,楠楠”,黄蔚然看向吕楠,“少跟我提爱啊爱的,爱在你嘴里说出来可不合适,你是见了凌嘉玩女人了,所以你也想新鲜新鲜是不是?我太了解你们了,所以你们也不用替她们来求情来说好话,我知道打狗也得看主人,我把话挑明了放到这里,我给你们面子,对她俩,我不会动真格的,但你们也得给我面子,我教训她两个的时候你们最好别插手!”吕楠忽地一下站了起来,她瞪着黄蔚然,说:“蔚然,我早就说过你,有些坏毛病你该去改改了,你摸着良心问问你自己,今天这事真的都怪桑榆跟路璐吗?她两个本来一直坐沙发上聊天,没招你也没惹你,是你自己主动跟她们说的话,导火索是你点的,你怎么能把错都推到她们身上?桑榆打你是不对,可你是先把酒杯砸到路璐头上的,君子动口不动手,你既然先动的手,最先错的就是你。你表现出的宽容,让你获得了所有人的谅解,却让路璐和桑榆在大家眼里都成了眼中钉肉中刺,你报复的还不够么?我和凌嘉刚才也一直帮着你圆场,甚至违心的批评路璐和桑榆几句,我们为你做的还不够么?人为一张脸,树为一张皮,你的面子保住了,路璐和桑榆斯文扫地了,你还想再怎么教训她们?你随便怎么想我都好,你爱想什么就想什么,那是你的事!但你不能动桑榆!我这辈子没爱过,既然爱了,我就得保护好她,你若动她一根手指头,到时就别怪我不顾情份跟你翻脸!”凌嘉也随着吕楠站起来,放柔声音,说:“咱们三个都是多年的老朋友了,一直以来我们都没闹过什么口角,现在总算能看到点波澜了。蔚然,我知道你心里有怒有气,但得饶人处且饶人吧,你仔细想想,我和楠楠何曾侮辱过你以前交往的那些男人?我们从没说过你的情人,你又何必时刻来讽刺我们的所爱?我不给路璐买鞋子,是因为她不让我给她买东西,她从来都没想过去拿别人一分钱,反是把她的钱都交给了我,她那点钱对你来说不算多,工作五年只存下二十来万,可你知道这二十来万对一个普通人来说是多大的一笔钱吗?路璐的性格我清楚,她不会毫无缘由的任人欺凌,可刚刚你即使动了手,路璐却没回手反击,只是动了动嘴,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因为你是我的朋友啊,她为了我,已经忍到了极点,你又怎么可能不会清楚这些?她是有缺点,但扪心自问,咱们当中谁没缺点?蔚然,朋友之间有点口角很正常,我和楠楠刚才说的若你哪里听不顺耳,你就多多包涵吧。但我得把话先放到这里,若是路璐在你手上少了一根头发,她的工作室若因为你就出现状况,我就是拼了我这条命也要护她周全!”凌嘉说到最后一句话,声音不由的抬高了许多,俨然一副宣誓的架势,黄蔚然有点发懵,她还是不太明白,一直以来都是心向着她的凌嘉和吕楠,怎么能为了两个黄毛丫头跟自己翻脸,难道她们真的爱了?可女人跟女人有爱,简直就是胡扯,但她们的模样根本不像开玩笑,或许是真的爱了吧,这下可不好办了。黄蔚然不想跟凌嘉吕楠翻脸,毕竟翻了脸,对谁都不好,特别是如果真弄僵了,吕楠和凌嘉依然死死的站在一条线上,唯独自己被抛了出来,对自己的不利更大些,她先动的手,是她不对,桑榆那一拳她也可以不去计较,但路璐呢?路璐若不刺激她,她怎么可能一点风度也没有的去摔酒杯?桑榆可以放过,但路璐绝对不可以!只是这话可不能守着凌嘉就直接说出口,黄蔚然索性又低头沉默起来。凌嘉吕楠相视一笑,知道刚才说的话多少的凑效了,她们太了解黄蔚然,知道黄蔚然这人,太软的不吃,太硬的也不吃,又软又硬的夹生饭最合她胃口,凌嘉吕楠那堆又是解释又是威胁的话既然开始凑效了,现在是时候给黄蔚然一点软饭吃吃了。吕楠坐到黄蔚然身边,搂住她的脖子,撒娇一般的嚷道:“蔚然,我可只有你和凌嘉两个好朋友,你别跟桑榆路璐计较了嘛,算卖给我一点人情,日后一个月,你想吃什么,我请客!”凌嘉也拉起黄蔚然的手,说:“蔚然,快答应了楠楠吧,从今天起两个月,你想买什么,我替你付账!”黄蔚然目光咄咄,“我想吃桑榆的心肺想买路璐的人头你们能请客能付账吗?”凌嘉吕楠同时愣住了,这个可不好付账。“你们大可放心,我还没低级到随便去杀人的地步”,黄蔚然摆摆手,说:“今晚我就住这了,你们先出去吧,让我清静一会。”凌嘉见状,也不好再劝些什么,只说:“我们这就再去要两个房间,今晚陪你住这,晚上还有个宴会,你好好休息一下,等晚上我们一起去应酬,你越躲着,别人越觉得你有事,你放开了,别人反倒不会再议论些什么了,放心吧,今晚我和楠楠还会帮你圆场。”黄蔚然点了点头,凌嘉拉着吕楠出了门,凌嘉担心透了路璐,黄蔚然对路璐的恨意有多深她能看的出来,若她是黄蔚然,一定也不会就此拉到,她觉得黄蔚然早晚会对路璐动点手脚,心里不由的沉了好几沉。吕楠一出了门就拿出手机翻路璐的号码,一边翻一边愤愤然,“这两个混蛋,自己跑了,留个烂摊子让咱们收拾,这哪里是有难同当?凌嘉,我看错路璐了!她就是个大兔崽子!幸亏她没在官场混,要不整个中国都得被她搞乱!害我整天吃辣也就算了,今天竟搞了这么一出!你别拦我!我骂死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害人精!”凌嘉一边忍着笑一边听吕楠碎碎念,今天出这事,她一点也不怪路璐,反倒一直牵挂路璐额头上的那个小红包,她看到血丝了,心里生生的疼。吕楠拨通了电话,骂了路璐一顿后,又问她们在哪,路璐说在八里开外的温泉,让吕楠过去接她们,吕楠挂了电话后又一阵怨念,她跟凌嘉商量:“得罪了蔚然对咱们以后的工作和相处可不好,你觉得需要路璐和桑榆过来跟蔚然好好聊一聊,道个歉啊什么的吗?”“她们聊不起来”,凌嘉沉思有顷,“道歉还是有必要的,先礼后兵嘛。蔚然这边松动了,她们再道个歉,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也好。今天我们把话都挑明了,如果蔚然有脑子,就该知道路璐和桑榆给她道歉,就相当于我和你在向她低头。就是要委屈路璐她俩了,还有路璐那脾气……让她道歉有点难。”吕楠苦着一张脸,悻然道:“别说路璐难,我看桑榆也难,这俩人就是粪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难怪以前会凑成对。唉,到时咱们就威逼利诱的劝吧,妈呀今天咱们净劝人了,劝了这边再劝那边,都成劝仙了!”“可不是么,还真头痛,路璐有多能忍我很清楚,这次她一定是忍无可忍之下才发的横”,凌嘉思量着,问:“楠楠,你若是路璐的话,你对蔚然的行为能受得了吗?”“受不了也得受啊,蔚然是什么人?就连我和你都不敢轻易去得罪,她们又怎么能说得罪就得罪?只图一时嘴快怎么能行?”吕楠把手机放到包里,埋怨道:“咱们在这儿苦口婆心的帮着她俩说好话,她俩倒好,竟跑温泉去鸳鸯浴了!这是什么事啊!这事也就她们能办的出!”“啊?”凌嘉一惊,“她俩泡温泉去了?”“是啊,这会所里既有桑拿浴又有蒸气浴,干吗非跑那么远?真是让人不省心!“别说废话了,快带我找她们去。”吕楠揶揄道:“你担心你家路璐出意外啊?”凌嘉白吕楠一眼,说:“我家路璐对我死心塌地的,我担心什么?要担心也是担心你家桑榆出意外。”凌嘉一句话,让吕楠堵了心口,她拉着凌嘉小跑起来,一边跑路一边祈祷,今天好不容易见到桑榆吃我的醋了,可别让她再吃路璐的人啊!凌嘉和吕楠赶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路璐和桑榆刚刚从温泉里出来,正坐在茶点室悠闲的吃甜品,两人的头发还湿漉漉的散着热气,模样皆是娇媚动人,凌嘉吕楠对望一眼,不禁疑问,她们先完事了?没出什么事吧?路璐见到凌嘉吕楠,抬手一招,让她们过来坐下,那架势像极了太上皇。凌嘉吕楠没好气的坐在圆桌前,仔细打量她俩裸露出来的脖子锁骨和手臂,还好,没有异常症状,应该没出事。桑榆被吕楠看的红了脸,她摸摸脸,再摸摸胳膊,有些不知所措。路璐倒是很大方的由着她们打量,还特地把裙子往上掀一掀,露出半截光滑的大腿,她问:“要不要我和桑榆把衣服都脱下来,好让你们检查?”凌嘉咬牙掐一把路璐的腿,顺手把她的裙子落下来,问道:“你们刚才到底是怎么跟蔚然起的争端?”路璐和桑榆一五一十的把前因后果都说了一遍,听的凌嘉的脸色直泛青,她觉得让路璐和桑榆去道歉,实在有点窝囊。吕楠听罢,叹着气,说:“这事真是蔚然不对,可这结也总得打开……你们两个等会回去给蔚然道个歉,这事就算完了吧。”路璐撅嘴,“我们两个又没错,凭什么给她道歉?”“冤家宜解不宜结你不知道吗!”吕楠拍一下路璐的脑袋,恨恨的说道:“蔚然那边该说的我和凌嘉都说过了,解铃还须系铃人,你们两个道个歉,能顶上我们苦口婆心说万句话,跟她弄僵了,对谁都不好。”“是啊,歉是必须道的”,凌嘉等吕楠说完,继续说:“蔚然的脾气我们最了解不过,她是有些坏毛病,不过还远远不至于入死罪,你们让人家丢了那么大的人,去道个歉,也在情理之中吧?让她感受到你们的诚意,一笑泯恩仇最好不过,你们若不道歉,依着蔚然的个性,即使我和楠楠在旁边斡旋,她也绝对会绕过我们对你们动点手脚。”桑榆毫不在乎的说:“我们闯下的祸我们自己来承担,黄蔚然能怎么动我们?大不了也把我们揍一顿好了。”“你啊,还真是孩子思维!”吕楠捏捏桑榆的脸,一半威吓一半劝言:“谁说报复一定要去揍人的?揍人是最低级的报复。路璐,你那个工作室办到现在不容易,蔚然又在政府上班,整个家族财大势大,认识的人又多,她随便找个理由就能把你的财路给封了,还有你,桑榆,你是没什么事,蔚然不可能一下把你从ST公司赶出去,但你别忘了你还有父母,你父母正好是蔚然她父母的下级,她若真想报复你,也是轻而易举的事。”吕楠的威吓很有效果,路璐和桑榆本就担着心,一听之下,脑袋顿时大了起来。路璐不确定的问:“黄蔚然有这么卑鄙?”凌嘉知道路璐有多倔强,好好的劝说根本不会起什么作用,尽管让路璐去道歉的确是委屈了她,可总比闹僵了好。凌嘉随着吕楠的意思,板起了脸,顺着吕楠的话,继续看似劝慰般的威吓道:“女人有时很大方,但有时也很小心眼,吕楠是怎么对待秦怡的,你们都不会忘记吧?不管做什么事,总要先做好最坏的打算,与人相处更是如此,先小人后君子,总是没错的,你不过是道个歉,就能免除后顾之忧,也能为我和吕楠省去很多麻烦,何乐而不为?听话,等晚上你和桑榆去找蔚然,好好跟她道歉,不管蔚然再说什么或做什么,你们都要以礼相待,嗯?”吕楠的威吓已经起到了很大的效果,凌嘉再这么一说,更让路璐和桑榆感到后怕,当初秦怡得罪了吕楠,吕楠能把人家一个公司给玩完,狗找狗猫找猫的,黄蔚然也一定善良不到哪里去,想到此,路璐桑榆皆是汗毛直竖,她们不由的把那些威吓都深深印到了心里。“凌嘉,如果我是你,我是绝对不会让路璐去道歉的”,桑榆定定的看向凌嘉,她很想再问凌嘉一句,你真的爱路璐吗?如果爱,怎么会狠心让她去道歉?凌嘉迎着桑榆的目光,笑道:“桑榆,你不是我,你不知道我的人际关系有多微妙又复杂,能一句话解决的事,我不会去多费力气,何况有时说多了,反而会有反效果,让你们去道歉,我和吕楠也是逼不得已。”桑榆思量了好一会,终是忍痛叹气,说:“好吧,我们道歉。”路璐不说话,桑榆摇摇她的手,说:“不过道歉而已,跟我一起去吧,又少不了二两肉。”路璐还是不说话,她心里别扭,明明自己没错,凭什么给黄蔚然道歉?凌嘉吕楠说的道理她都懂,可懂和做是两回事,谁愿伸出脸去让人任意抽?凌嘉见路璐还固执,索性不再劝,只凉凉的说:“你要不道歉也行,从今以后三个月,你别想上床了!还有,也别想动我……”“啊啊我道歉我道歉!”路璐脸红耳赤,她急忙捂住凌嘉的嘴,这种话怎么能在别人面前说出来?真是的!吕楠放声大笑,桑榆也忍俊不禁,凌嘉伸出舌头在路璐的掌心添了一下,吓得路璐又赶快把手缩了回来,这个女人,怎么时刻不忘调调情?太要命了!路璐问:“桑榆没错,只我自己一个人去道歉行吗?”“不行”,桑榆断然拒绝,除了路璐,没有谁首先会为自己着想,桑榆眼圈泛红,“我们两个做的事,我们两个一起承担。”凌嘉和吕楠对望一眼,无声沉默。几人坐了一会后,返回会所。临近黄昏,夕阳倒是突破了云层,亮晃晃的露了出来,整个会所被柔和的光线一照,越发显得典雅高贵。下了车,吕楠桑榆走在前,路璐凌嘉走在后,中间有意的拉出了一段距离。吕楠对桑榆的说:“让你去道歉,很委屈吧?我今天对蔚然说了我喜欢你,你受了委屈,就等于我受了委屈,你道歉,就等于我道歉,但愿蔚然能想到这一点。桑榆,该示弱的时候,就得去示弱,一味的骄傲是不行的。”“我知道的”,桑榆轻轻点头。“这就好”,吕楠牵起桑榆的手,决然说道:“如果等你们道歉以后,等我们仁至义尽之后,蔚然还是一意孤行,她这个朋友,我吕楠不要也罢。”“别因为我就闹翻。”“呵,我有数。”漫步于小径上,落下的枯叶遮住了眼眸。凌嘉轻轻抚着路璐额头上的小红包,问:“还疼么?”“不疼了”,路璐自责道:“凌嘉,我等会去给黄蔚然道歉,我又给你惹麻烦了,你怪我么?”“不怪,我喜欢你给我惹麻烦,别多想”,凌嘉游荡着路璐的手,说:“让你去道歉,对你来说不公平,我为了省去麻烦,让你去受委屈,很自私啊,你又会怪我么?”“怎会怪?只要你和黄蔚然别因为我而闹翻就好”,路璐停下来,凝望着凌嘉那双带着忧虑的大眼睛,玩笑道:“黄蔚然磨砺了我的意志,完善了我的品格,丰富了我的人生,我得感谢她啊!呵,凌嘉,我只会爱你,你也别多想,嗯?”凌嘉感动,握紧了路璐的手,不再言语。凌嘉吕楠带着路璐桑榆走到黄蔚然的客房前,敲了敲门,没人,打电话一问,原来黄蔚然正在做按摩。路璐问凌嘉:“你也常做按摩吗?”“偶尔会。”“以后别做了。”“好。”凌嘉笑,路璐的占有欲还真不是一般的大,去做按摩也要斤斤计较,不过,她喜欢。吕楠哀怨的瞪着桑榆,心想你怎么也不像路璐一样来问问我?难道我努力的还不够?可这得努力到什么时候才能见点曙光啊?既然决定要放下,那就从现在开始做起吧,桑榆会心一笑,她低头在吕楠耳边轻轻吐了四个字:“你也一样。”吕楠诧异一番,又立刻精神焕发起来。凌嘉建议道:“我们去休息室去等蔚然吧,等她出来,该道歉的道歉,该圆场的圆场。”路璐和桑榆沉默着点头答应,路璐想,这次又要向现实跪一次了,真是让人啼笑皆非啊。下楼梯的时候,几人碰到了周静,周静盯着路璐额头上的包,问:“你还好吧?”路璐笑答:“还好。”周静又问吕楠:“你们这会做什么去?”吕楠唉声叹气的说:“道歉啊,找蔚然道歉去。”周静讶异,“让路璐桑榆去道歉?”凌嘉在一边点了点头。周静更是讶异,她看向路璐那张无可奈何的脸,一阵阵的替路璐鸣不平,尽管她不太明白路璐和黄蔚然到底是怎么回事,可她相当清楚,这事路璐有很大的苦衷,黄蔚然冲路璐砸酒杯,要是自己的话一定会像桑榆一样扑上去揍她,可路璐除了动了动嘴,根本没动黄蔚然一根手指,足见路璐忍的有多深,既然如此,怎么能毫无原则的说道歉就道歉?远古的稷下学宫尚能互相争鸣,如今竟连言论权都要剥夺吗?吕楠和凌嘉到底把路璐桑榆当成什么来看了?凭着吕楠凌嘉的能力,又怎么可能摆不平一个黄蔚然?有必要非让路璐她俩去道歉不可吗?她们在这里承受的白眼和指责还不够吗?为了一个财大势大的朋友就能踩下一个人的自尊?你们又何其忍心!子非鱼,焉知鱼之乐?子非民,焉知民之苦?周静突然觉得路璐很孤单,这地方,本来就不是属于她的世界,出了事,每个人都在精打细算着自己的小算盘,没有一个人会真正站在她的立场去想想。周静看着路璐直挺又孤傲的身影,极为难受,这是一个多么骄傲的人啊,如今却要为一件自己原本没做错的事去承担所有错误。周静拉过路璐和桑榆的手,对她们说:“做人就是有这么多无奈,辛苦你们了,以后这地方,别再来了,犯不着非要去哈着谁不可,人到最后都是一把灰的事,只要能过得下去,只要无愧天地良心,保有本色才是最重要的。”“嗯”,路璐和桑榆心头一暖,同时诚恳的说:“谢谢。”“呵,不客气”,周静浅浅笑道:“以后有空了,姐姐请你们喝咖啡,等你们有空了,替我画几张画,我可很喜欢你们的画呢。”“好。”周静不再说什么,瞥了凌嘉和吕楠一眼,与她们客套两句后,挥了挥手,自己向楼上走去,身板挺得笔直,步子却有些沉。凌嘉和吕楠的心头,不约而同的空降了缕缕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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