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璐很无畏,所以面对别人的轻视目光,她能够坦然以待。路璐也博爱,她一向有“只许百姓放火,不许州官点灯”的精神,她掏出手机,拉着桑榆在角落寻个位子坐下来,顺手给凌嘉发了条短信:别那样对着你的初恋笑,难看死了!皮包里手机震动,凌嘉拿出来看,见到路璐的短信,笑意不由的浓了许多,她抬头四处寻路璐的影子,可惜站着的人太多,挡了视线,她搜不到。严振松与凌嘉虽然在一个城市,但两人却是极少见面,这个会所他也是陪着老板第一次来,猛地见到凌嘉,风采依然,甚至比以前更有韵味,他多少有些后悔了自己当年的选择。自结婚以来,严振松的身体有了微微发福的倾向,但英俊挺拔的身姿依然不减当年,只是当年的小三,严振松现在的夫人,自从生育过后,体形便越发丰满起来,与凌嘉一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但面对已然错过的人,除了朋友般的客套几句,又能再说些什么?何况当年是他出轨在先,更何况他已经有了孩子有了家。凌嘉面对严振松,心里一点波澜也没有,她看着严振松在看自己时,眼神里流露出的那道分明的艳羡之意,甚至隐隐的为他的妻子叫屈,既然有了妻子,又何必再去看别的女人?凌嘉想起路璐那双只会在自己身上留下爱意的眼睛,一阵又一阵的甜蜜,自己的选择,果然没有错。久未相见的两人,在相见之初的稍一愣神后,接着又回归常态,严振松望着凌嘉看短信时脸上流出的甜蜜微笑,问:“男朋友发来的?”“是啊。”“呵,他对你……好吗?”“你看我的样子就知道了。”“你能幸福,我就放心了。”“谢谢,振松,我也希望你能幸福。”严振松玩笑似的说:“我的幸福在跟你分手的那一刻已经终结了。”“别只记着过去式,而忘了眼前人,否则到时后悔就来不及了”,凌嘉终于发现了路璐,她对严振松说:“我看到一位熟人,过去先打个招呼,失陪了。”“没关系。”路璐看着凌嘉向她走来,弯起了唇角,凌嘉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她身边,问:“把会所都逛完了?”“是啊,逛完了,也养眼了。”“不是不喜欢这里么?怎么过来了?”路璐凑到凌嘉耳边,小声说:“过来抓奸。”“呵”,凌嘉看看路璐,又看看不时盯一眼吕楠的桑榆,回击道:“那我岂不是要天天抓?”路璐撇嘴,手伸到桌子底下,似有似无的摸索凌嘉的大腿,凌嘉心里一跳,直起身来,妩媚笑道:“你先回客房,我半个小时后回去。”“不能跟他多说话!”“就跟他多说话,你管我!”凌嘉翩然离去,路璐生了会闷气,又拉着桑榆离开,路璐笑嘻嘻的说:“榆,你对吕楠一定动了点心,对不对?你刚才一直盯着她看呢。”“有吗?”桑榆看起来迷糊极了。“有,旁观者清,当局者迷”,路璐像个老学究般摸摸下巴,“感情总是在你不经意时产生的,当年我们相爱之前,不也是这样么?那时我常常不由自主的盯着你看,你也是这样盯着我看,看来看去的,就看出来了爱。”“呵,可惜,吕楠不是你啊。”“不要总想着我的影子,把自己的心放开,嗯?”“嗯。”来到512,路璐帮桑榆打开房门,说:“进去吧,吕楠应该一会就会回来,今天我们闯了祸,她帮了大忙,等会你和她多聊聊。”“嗯,你呢?”“我去等凌嘉。”“好吧,晚安,明天见。”“晚安,明天见。”等桑榆关上门,路璐立刻给吕楠打了电话,让她少点应酬,多回来陪陪桑榆。路璐想给吕楠和桑榆多制造一点独处的机会,虽然一想到桑榆要和别人在一起,心里就有些别扭,可做人不能这么自私。路璐总觉得自己的幸福与桑榆的幸福是连在一起的,尽管她现在早已把桑榆放下了,可只有亲眼看到桑榆真正的幸福了,她才能彻底把心放开。夜幕早已悄悄降临了,路璐走入房间,打开灯,环顾着室内的豪华环境,不由的又是一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路璐凝望着远方朦胧的夜景出神,高高的山腰处闪着几盏灯光,似是在指引着人们将要前进的方向,空中的星星在眨眼,似是在与同伴们玩捉迷藏,偶有一两只叫不上名字的鸟儿飞过,很快便没入夜色,只留下一串没有脚印的形迹。路璐自己也说不上来,她到底喜欢安静多一点,还是喜欢热闹多一点,她只知道,她需要的安静,是完全属于自己的冥神,她需要的热闹,是完全属于她所爱的世界。路璐的心终是大的,她爱的,始终是那些如蝼蚁般的芸芸众生,她喜欢的,始终是渭水垂钓的姜尚,为人牧羊的百里奚,亦或铁面法圣商鞅之类的大才大智。可当下,华夏人口早已翻了数万倍,却寻不到一个姜尚商鞅或百里奚,纣王发明的酒池肉林倒随处可见,这让路璐为这个大而不强的国家感到心痛。拉上窗帘,路璐去浴室草草冲了一个澡,裹着白色的浴巾躺在床上,闭上眼睛,什么也不再看,什么也不再想。室内静悄悄的,没有一丁点室外的浮华喧嚣,不觉中,路璐睡着了。凌嘉与朋友们又周旋了半个多小时后,立刻回到了客房,敲门,没人应,凌嘉以为路璐和桑榆又出去玩了,也不急着叫她回来,又叫了服务员过来开门,门一打开,便看到床上躺着的那位似是美人鱼一般的人儿,凌嘉一笑,也不扰她清梦,悄悄的去浴室冲澡。冲完澡,凌嘉倒了半杯威士忌,加了两粒冰块,一边喝一边坐到路璐身边,欣赏她的睡姿。路璐半侧着身子,长长的睫毛安静的覆住眼眸,浴巾半隐半露的遮着神秘的三点,两条修长的美腿相互交叠,一头长发散落在白色的枕边,优雅至极,纯恬至极,且诱人至极。睡着的路璐宛若婴儿,细腻紧致的皮肤散着柔柔的光,任谁也想不到仅仅再过三年,她将突破三十大关,进而步入中年行列。路璐身上散发着淡淡的幽幽体香,那是属于她的独特味道,凌嘉觉得她捡到了一个宝贝,逮住了一个尤物,她看着路璐头上还未消肿的小红包,一阵又一阵的心疼,这是她的宝啊,怎么能让别人随意欺辱?这一刻的凌嘉,真真儿的对自己开始了责备,责备自己不该让路璐低头去道那个什么鬼歉。凌嘉伸出手,一点一点的抚摸着路璐的胳膊,忍不住的,又低头吻了下去,多么可口的人儿啊,总让她时时刻刻的想去采撷。凌嘉吻的很认真,也很用心,她是如此的热爱这个人,爱到不想让她移出自己的视线一分一秒。路璐被凌嘉吻醒,她轻柔的莞尔,缩下身子,与凌嘉平视。“醒了?”凌嘉吻着路璐的鼻梁,小声问。“嗯。”“做梦了么?”“嗯。”“梦到什么?”“梦到我们回到了春秋战国”,路璐松松的抱住凌嘉,抬手抚弄她的胸口,“我有没有对你说过,我最喜欢的朝代,不是秦汉,也不是唐宋,而是春秋战国?”“没有呢,喜欢春秋战国的人可不算太多,你为什么喜欢?”“因为那个时代,跟当下一样,正处在转型期,与当代不一样的是,那时有很多名士,诸子百家,百家争鸣,人们的思想开放又清新,处处洋溢着为一腔抱负而迸发的热情,那时的秦国勇士,是真正的男子汉,那时的千娇百媚,是真正的女儿智,最重要的,那时的孔老二,还没现在这么成气候,几乎没有一个战国肯买他的账,逼得他不得不自叹,惶惶如丧家之犬。”路璐每说一句话,便吻凌嘉的胸一下,待她说完,凌嘉的酥胸已经悄然挺立。凌嘉并不着急,她很享受路璐的吻,她拿起威士忌,饮一小口,又喂到路璐嘴里,懒懒的问:“诸子百家,你最喜欢哪一家?”路璐顺着凌嘉的唇往下吻去,吻到下巴,说:“各有所长,都喜欢。”凌嘉撩起路璐一绺头发,问:“比如?”路璐咬着凌嘉的脖子,说:“比如儒家的敏而好学,不耻下吻。”“是不耻下问。”“我改了,我觉得我改的比较好,你觉得呢?”“我觉得你改的比较色。”“食,色,性也”,路璐辗转吻到凌嘉的锁骨,流下一串粉色的印记,“我还喜欢墨家的兼爱,主攻。”“是兼爱,非攻。”“对你就要主攻,谁让你对你的初恋笑的那么刺眼了?”路璐嘟着嘴亲吻凌嘉的乳峰,亲完一边,再亲另一边,“法家的上古竞于道德,中世逐于智谋,当今争于气力,我也喜欢。”凌嘉的气息已稍显凌乱,她知道路璐今晚吃醋了,这让她很欢喜,她咬咬牙,问:“你现在用的是道德,是智谋,还是气力?”“都有”,路璐继续往下吻,吻到凌嘉的肚脐处,舌尖反复徘徊,“阴阳家说,善诊治者,知人体阴阳之变,凌嘉,我正在诊治你,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的身体。”凌嘉憋着气翻白眼,她娇慵的侧侧身,控制一下呼吸,“继续说……纵横家。”“好”,路璐的脸在悠悠草地上舒服的蹭上几下,又埋头于让她沉醉的桃花源林,“纵横家说,欲入则入,欲出则出;欲亲则亲,欲疏则疏;欲就则就;欲去则去;欲求则求,欲思则思。”路璐每说出一个字,灵活的小舌便跟着做出同样的动作,触觉芬芳,小桥流水,俨然是一片江南的春。凌嘉的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意念,美丽的长发往后一甩,脑中尽是一片火山火海。路璐感受着凌嘉的火热,忍不住的抱着凌嘉盘腿坐起,将自己的柔软紧紧的贴住她的,让两对傲人的挺立黏合摩擦,她吻住凌嘉的唇,喃喃低语:“我最喜欢道家的,柔柔并济,以柔克柔。”凌嘉咬着路璐的唇,心神恍惚间也不忘指出路璐的错误:“是刚柔并济,以柔克刚。”“真是个不懂变通又极爱顶嘴的家伙!”路璐重新吻住凌嘉,打定主意,今晚即便使劲力气,也要让凌嘉彻底沦陷,谁让凌嘉今晚叫自己生了闷气,谁让自己吃醋了呢?白色的大床宛如一波白色的海洋,在海洋中起伏伸展的,是两朵傲然绽放的红色玫瑰。室内除了花开的声音,再也没有了诸子百家的存在。若诸子百家得知路璐把他们的著名言论全部用于床事上,想来都会不约而同的从地下冒出,好去痛扁路璐一顿吧。亦或,受万人尊崇的孔夫子许会捏着长须再长吁一句,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天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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