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的天气算不上太热,但也绝对与凉爽无关,枝叶茂盛,蝉鸣阵阵,来回行走的女人们,无论年龄大小,手中几乎都撑有一把遮阳伞,或红或绿的小伞点缀着夏日,形成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从酒店出来,吕楠拉着桑榆快速步入车子里,车门刚关上,吕楠便迫不及待的亲了桑榆一口,她急急的问:“你刚说你爱我,是真的么?”

桑榆微笑着点头,她把吕楠额前的头发拨到耳后,柔声说:“我跟路璐错过了,不想一再错过下去,我其实有很多坏脾气,你愿意跟我一起,把它们纠正过来吗?”

“呵,愿意”,吕楠抱住桑榆,心里满当当的都是感动,“我还以为至少要等上两三年,才能从你嘴里听到‘我爱你’这三个字,桑榆,谢谢。”

“该说谢谢的是我”,桑榆打开冷气,握住吕楠的手,“若没有你,我现在一定还在孤独哀伤的死胡同里拔不出来,是你给了我新生,懂么?我以前爱路璐,从没后悔过,现在爱上你,也不会后悔,吕楠,我不会像以前那样轻易说分手了,你也不要轻易说分手,好么?”

“好,不管前方是风是雨,我们都不说分手,嗯?”

“嗯,回家吧。”

“呵,回家。”

吕楠桑榆回家了,但凌嘉和路璐从酒店出来后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拐弯去了超市。

最近两人都挺忙,冰箱里的菜都没了,趁着现在有空,正好去买些回来。

超市里,凌嘉推着购物车,和路璐一起一边选东西一边聊,凌嘉问:“你看着同学一个个的结婚,有什么感想没有?”

“有啊,最大的感想就是,我的份子钱都进狼窝了”路璐夸张的做个鬼脸,惹的凌嘉一阵笑,她接着说:“秦浩梅馨结婚了,下一对就该是孔箜和程子了,到时给他们的份子钱,少说也得六千,唉,命苦不能怨政府,点背不能怨社会啊”

“你啊,就整天算计这点钱吧,也就这点出息了”

“咦,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你就说风凉话吧,等你没钱的时候你就跟我一样会算计了。”

“我被你传染的还少啊?以前买东西我都不看价的,现在不止看价,都会比价了”

“这就对了嘛,不缺钱归不缺钱,冤枉钱咱可不去花。”

“吕楠说你是葛朗台,我看你是葛朗台他奶奶。”

“过奖过奖说到吕楠”,路璐拿下一包鸡精丢到购物车里,“你知道吗?吕楠这个花蝴蝶终于拿下桑榆了,今天我一看桑榆甜甜的笑,就知道她爱上吕楠了。”

“桑榆爱上吕楠是必然,吕楠那种人,她若真用起心来,很少有人不去爱她”,凌嘉顿了顿,挑眼问:“桑榆爱上吕楠了,所以你就吃醋了?”

“吃山西陈醋”路璐拿下一瓶山西陈醋,在凌嘉眼前晃晃,嘻嘻笑道:“可爱的小嘉嘉同学什么时候对自己这么没信心了?你觉得有你这样的白骨精整天在我眼前晃,我还有精力再去看别人么?”

“谅你也不敢”

“那可说不定,万一我是专打白骨精的孙悟空呢?”

“那我就是专门收拾孙猴子的如来佛”凌嘉小小的叹口气,说:“路璐,我没法给你一个婚礼,会遗憾么?”

“说什么呢,这有什么好遗憾的?你没法给我婚礼,我同样也没法给你婚礼,我只要你就够了”,路璐学着凌嘉的模样也小小的叹口气,“我的同学朋友结婚,他们找的对象大都是门当户对的,你的朋友们也一定差不多都是这样的吧?我跟你在一起,有时想想,还真是一个灰姑娘找了一位白雪公主。”

“所以啊,你该感到荣幸才对”,凌嘉笑眯眯的拍拍路璐的脑袋,“门当户对这东西,有两层含义,一层是物质上的,一层是精神上的,我们物质上有点差距,但精神上却差不多,外在物质上的短缺很好追逐,内心精神上的缺陷可很难弥补了。俩人过日子,少不了闲聊,精神交流也就显得格外重要,如果当我说起文艺复兴三杰你却不知道三杰是谁,如果当我说起唐宋八大家你却不知道八大家都有谁,我一定不会跟你在一起,我对图有虚表的草包可没兴趣。”

“咦”,路璐装出一副为难状,“我就不知道有哪三杰有哪八大家,凌嘉,你找上我,你瞎眼啦”

“是啊是啊,我公司的美女有的是,帅男也一堆,我要没瞎眼,就不会偏偏撞上你这样一只不知好歹的死耗子。”

路璐替凌嘉惋惜,“你一时失明导致陪了终生,真是错公穿了错婆鞋,错上加错啊”

“可不是嘛,回头一想,死耗子孝悌忠信礼义谦都很全,就是无耻。”

路璐忿然,“这年头真是狗咬叫花子,畜牲也欺人”

凌嘉大乐,“谁让你狗咬皮影子,没一点人味了”

“我不跟你计较”

“我也懒得跟你计较”,凌嘉低头拨拉一下购物车里的东西,“调料差不多了,等会去拿点菜和水果,再去楼上看看吧,家里的抽纸也快没了。”

“好,先去拿几个火龙果,你爱吃的。”

“嗯。”

晚上冲浴过后,路璐坐在床头看凌嘉买给她的英文,凌嘉看到路璐的吉他,一时手痒,拿下来自己弹着玩,可惜,曲不成调。

路璐放下书,笑道:“你想学吉他的话,我可以教你。”

“好啊,你来教我。”

路璐爬过去,先将凌嘉抱琴的姿势摆正,然后说:“吉他上的和弦有九千多个,这些你先不用管它,初学就先把姿势摆好,左手按弦,右手拨弦,指尖轻弹,先练指法,指法练熟后,再尝试一下C大调和G小调……”

路璐显然不适合去当老师,她讲了一堆,讲的凌嘉晕头转向,最后凌嘉打断路璐,说:“你去看书吧,我练指法。”

路璐嘿嘿一笑,又爬回床头拿起书来看,凌嘉叮叮咚咚练了不到五分钟,指尖就开始疼了,她没想到看起来这么简单的吉他,学起来竟这么麻烦,她把吉他扔到一边,坐到路璐身边,撅着嘴说:“我不学了”

“没耐心的家伙”,路璐抓起凌嘉的手,吹一吹,“手疼了吧?”

“嗯。”

“以后你还是抱着吉他乱弹琴吧。”

“你当时是怎么学会的?”

“当时对吉他很感兴趣,想学就学会了,吉他这东西,入了门之后就容易了,万事开头难嘛。”

“好吧,我对吉他没你有耐心,我看我有空还是去学钢琴吧。”

“咦,吉他都学不会,你还去学钢琴?好吧,我当你是开玩笑。”

“小瞧人”凌嘉把路璐的耳钉摘下来,放到桌子上,“你还记得我说我们开始交往的那天么?那晚我去找你,你竟给我弹了一曲《鬼子进村》。”

“记得,我还建议你把鬼子进村弄成手机铃声呢。”

“呵,想想时间真快,眨眼的工夫,我们交往快一年了,去年这个时候,我和你还在纠结,真是人生如梦啊。”

“人生本来就是一场梦嘛”,路璐拉着凌嘉躺下,吻吻她的唇,“别感慨了,明天还要工作,今晚早点睡觉吧,晚安。”

“嗯”,凌嘉滚到路璐怀里,抱住她,“晚安。”

路璐熄了灯,待凌嘉睡熟后,又悄悄下了床。

第二天,凌嘉在会议室里跟各部门的负责人一起,听蒋建国意气风发的大喷口水,瑞风里的高层人士会聚一堂,男人个个风度翩翩,女人个个精明干练,不知羡煞了多少有志青年。若能在此占得一席之位,即便抛头颅洒热血又有何妨?

突地,有人的手机响了,铃声是《鬼子进村》,蒋建国立刻打断了自己的演讲,支起耳朵认真仔细的研究起了这不同寻常的音乐究竟传自何方。

会议这东西,多有一个共同点,就是枯燥,会议一枯燥,开会时间再一长,底下的人多半都会心不在焉。

凌嘉这会正在挂羊头卖狗肉的开小差想路璐,听到铃声,起初莫名其妙了一会,她不由暗笑,没想到还真有成年人把《鬼子进村》当铃声,但几秒钟之后,她暗笑不起来了,因为众人都把视线投放到了她身上。

糟了路璐这混蛋凌嘉咬着牙从手包里掏出手机,冲众人歉意的笑一笑,一路小跑着跑出了会议室。

凌嘉前脚刚出门,会议室里便爆发出了足以把天震碎的哄堂大笑,谁能想到,做事干练待人稳重的凌嘉,这次反应竟是这样迟钝,手机铃声也竟是鬼子进村?

电话是路璐打来的,她昨晚不顾休息,废寝忘食的把《鬼子进村》下载到了凌嘉的手机上,今天她迫不及待的给凌嘉打电话,乐滋滋的想给凌嘉一个“惊喜”。凌嘉对着她就是一阵骂,路璐没想到她打电话的时候凌嘉正在开会,心里多少有点愧疚,但更多的是偷着乐。

凌嘉骂完路璐,自己想想也觉得好笑,她无可奈何的摇摇头,决定以后对路璐要严加防范。

夏天一过,秋天到来,有了爱情的滋润,日子过的总是很甜又很快。

桑榆自从对吕楠说出“我爱你”之后,两人的小日子过的越来越红火了,吕楠发现,她和桑榆之间有许多共同的爱好,比如逛街购物,看时尚杂志,跳舞看书聊聊哲学等等。有些爱好,也是会传染的,比如桑榆喜欢上了做饭,闲时常为吕楠做东西吃,比如吕楠喜欢上了画画,周末常对着桑榆画一把,可惜吕楠的手头功夫实在不够强壮,常把桑榆画的像个外星人。

桑榆和吕楠有时也会去找路璐凌嘉玩一玩,四个人一起聊个天或玩点扑克游戏,有时甚至去儿童游乐园里疯一把,只是凌嘉和吕楠一样,多少的对路璐桑榆单独在一起,都有些计较,好在路璐桑榆懂得她们的心思,身边若没自己的恋人陪着,极少单独见面。

眨眼间,快到十一了,凌嘉快放假了,她和路璐商量是否去西藏游玩一番,路璐这会正忙,但她一想到西藏就心动的不得了,即使再忙她也打算挤出点时间来。

周六,凌嘉陪路璐去画画,她摆弄着路璐的画笔,说:“下周四开始放假,这次出去玩就花我哥给的那些钱吧,唉,我哥还是挺让我感到温暖的。”

“废话”路璐歪鼻子斜嘴,“你要给我花不完的钱,我也感到温暖,我还热到爆炸呢”

凌嘉无语,只催着路璐赶快把该画的画都画完,省得到时带着完不成的工作去旅游。

两人对未来的西藏之行畅想了好一番,无奈天不遂人愿,俗话说计划没有变化快,果真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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