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风最近招了两个年轻人进来,其中一个是搞摄影的,姓胡名瑰,俗称鬼妞,性别女,长相良好,今年刚满24岁,在进入瑞风之前,她一直属于无业游民兼啃老一族。

鬼妞同志就是黄蔚然她同事的闺女,当初凌嘉让黄蔚然去找周静,黄蔚然“记恨在心”,打定主意要让凌嘉也付出点什么,所以鬼妞能进瑞风,全是黄蔚然想反咬凌嘉一口的功劳,当然,想求凌嘉办点事的,也必须得付出点什么,黄蔚然的代价就是被凌嘉光明正大的摸走了一张购物金卡。

鬼妞留着时髦的短碎发,长了一张现下比较流行的中性脸,可能从小营养比较好的缘故,她的个头直逼一米八,比凌嘉还高了半个头,可惜她的个头是有了,该发育的地方却没发育好,身材就像个洗衣板一样,前后几乎一般平,若不是她长了一副女人骨架,猛一打眼望上去,还真是雌雄难辨。

鬼妞算是一个比较标准的弄潮儿,男女基本通吃,通常情况下,她奉行“左手抓只男,右手抓只女,跟女人谈情,跟男人做 爱”的方针政策,吕楠在她跟前都得甘拜下风,真真儿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浪,后浪站在浪尖上,前浪死在沙滩上。

鬼妞也比较拉风,成天个性的带着墨镜开着高档吉普四处招摇,无论天气阴晴,墨镜是必须要带的,弄的跟个黑社会女老大一样,好不威风。鬼妞是托关系进的瑞风,俗话说得什么也别得病,缺什么也别缺钱,放到当下,这句俗话得改改,得什么也别得病,缺什么也别缺关系,因为人脉是财富,有关系就代表着有银子,自古以来皆是如此。

鬼妞不止在私生活上不够严谨,关于她的作品,想让人去肯定一番,也挺为难。凌嘉初见她的作品的时候,哀声连连,不学无术者,你不为难,让老娘替你为难,这可该给你安排个什么位子才好?

凌嘉琢磨着摄影和绘画同属艺术范畴,同样是艺术院校出身,你和我家路璐的水平,着实差的太远,真是不比不知道,一比哈哈笑,这么一比较,凌嘉觉得路璐真是天上没有地下也无的一个宝。凌嘉思来想去,只能先安排给她一个实习的职位。

在为人民服务的党国,不管是什么部门,一个人再有关系,该走的套路还是要去走的,比如鬼妞就必须得参加面试,面试那会儿,凌嘉也在场,凌嘉对鬼妞谈不上有什么好感坏感,总之就是很无感,但鬼妞对凌嘉可很有感,她对凌嘉是百分百的一见钟情。

不得不说,这个世界存在这样一类人,他们能够凭着直觉分清对方的性向,很不凑巧,年纪不大的鬼妞就属于这类人。她虽然不能完全肯定凌嘉喜欢的是女人,但她却很肯定凌嘉有被掰弯的可能。

从鬼妞进入瑞风正式工作的第一天起,这个弄潮儿就开始瞄上了凌嘉,时不时的就跟凌嘉“巧遇”一下,凌嘉这个人精自是能一眼看透鬼妞的想法,为了家庭和谐,除非是工作需要,平日她跟鬼妞保持了一大段的距离。

鬼妞这人平常说追谁就追谁,说甩谁就甩谁,风风火火的不像话,谁知道她一见凌嘉就改了性,扭扭捏捏腼腆万分,跟以前的她简直就是两个人。鬼妞将其总结为灵魂的碰撞,真挚的动心,命中天女的降临,束紧了我一向狂野的心。

鬼妞不敢直突突的向凌嘉表白,只能暗恋,她为了记录自己的情感,还特地在论坛上写了一个帖子,题目很俗但很夺人眼球——我对女上司的暗恋史,鬼妞把在瑞风的点点滴滴都写了上去,此贴一发,回帖者无数,火的不得了。

尽管鬼妞很聪明的将凌嘉的姓名隐去,但长脑子的人只要一看此贴,都会知道鬼妞是在说的谁,凌嘉去论坛的次数有限,对鬼妞的行为一无所知,可小周就不一样了,他是常常在论坛泡的,一看到那帖子,他本着负责兼看八卦的心态,便在工作之余,貌似无意的对凌嘉说起了此事。

凌嘉打开网页一看,火气直冒,这是暗恋吗?哪有这么高调的暗恋?连穿什么衣服用什么香水什么时候去洗手间什么时候喝咖啡这等芝麻绿豆的私事也写到帖子上去,就差把照片也发上去好让全世界的人都来瞻仰了,鬼妞到底懂不懂什么叫尊重?真乃气煞老娘也

鬼妞是凌嘉一手招进来的,她这么一胡闹,弄的瑞风里对凌嘉的流言无数,不少人都在背后指指点点,这个说凌嘉和鬼妞八成有猫腻,那个说不可能吧,有猫腻还用得着暗恋?这个说要没猫腻,怎么会把这么个二世祖招进来?那个说也是,有点道理。

凌嘉一听到这些流言,更是火上浇油,你们长没长眼啊?我怎么可能看上鬼妞那号人?把我和鬼妞说到一块去,简直太侮辱老娘的审美观了

凌嘉坚信根深不怕风摇动,树正无愁月影斜。她找到鬼妞,举行了一次友好的会晤,凌嘉请鬼妞把帖子删除,同时万分和蔼的表示,若不删除的话,后果自负。鬼妞见凌嘉对她实在没什么爱的感觉,一时伤心不已,她依着凌嘉的嘱托删除了帖子,去酒吧买了一场醉,隔天继续男女通吃,我心狂野。年轻人嘛,这个不可以,那个可以,干吗非从一棵树上吊死?总归还是那句广告词说的好,年轻,没有什么不可以。

为了照顾黄蔚然的面子,凌嘉不能直接对鬼妞怎样,毕竟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但事实再一次证明,得罪凌嘉的后果是很严重的,我能让你进来,就能让你出去,凌嘉终归还是做了一点手脚,把鬼妞调去了下边的分公司,从此眼不见为净,流言也渐渐的止于无形。

后来凌嘉对路璐说起了此事,路璐无奈的说:“树欲静而风不止,以后类似这种事的小插曲,一定还少不了,但凡咱们之间稍稍出一点问题,别人就很容易来钻空子,凌嘉,我们一定要信任彼此呢。”

“呵,是啊”,凌嘉点头,“两人一般心,无钱堪买金,一人一般心,有钱难买针。信任是一把劈荆斩棘的刀,不管别人如何,只要我们彼此够信任足够坚定,就会一路走好。

路璐浅笑,凌嘉莞尔。

凌嘉把鬼妞的事情处理完了,而经过这不算长的大半个月,桑父的事情,也慢慢平息下来。

有了凌嘉和黄蔚然的游说,有了凌睿和黄父的斡旋,有了周静的通融,桑父的事情总算以无事告终,这样的结果也好,因为万一桑父真的倒了,会牵连到一大批人跟着受罪,万一整来整去再跨个省,麻烦可就大了,这种状况除了踩着桑父的脑袋往上爬的人高兴,其他人是没几个会高兴的,至于老百姓,那是无关紧要的事,因为礼部尚书张养浩同志早在几百年前就在《潼关怀古》里诉出了老百姓的命运真谛: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毕竟,辛劳的百姓们多是忙着挣钱养家,而那些真正理解中国经济内涵的人,也多是闷声发大财,人人都懂得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谁会真的去在乎哪个官员覆没哪个官员飞升了呢?反正都是狗咬狗的事,老子老娘连孩子奶粉钱都挣不出来,想去上吊都没个宽敞房子,想去投江还说你损害公物,我管你谁死谁活

经过这件事,桑父因祸得福,几乎所有人心里都明白,桑父的背后有一棵大树为他遮荫,想一手把他摧毁的人再也不敢轻举妄动,想想官场也着实像一出折子戏,李宝嘉的《官场现形记》用在当代,依然能够处处体现它的价值。

桑父得知是吕楠帮了自己之后,他对吕楠涌出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从心里说,桑父宁可进局子,也不希望由吕楠来帮他,因为吕楠一帮他,他就欠了吕楠一个大大的人情,欠人情没关系,要命的是自己的女儿跟吕楠还纠缠不清,这让桑父既烦闷又苦恼。

桑母倒是从心里感谢了吕楠一把,不管怎么说,只要丈夫没出事,只要这个家里的人都好好的,对一位妻子和母亲来说,这些就是生命的全部。

可桑母一想到桑榆和吕楠的关系,也不由的跟桑父一样陷入了苦恼,她与众多的家长一样,都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去接受自己的女儿去找一个女人,每个母亲都疼爱自己的孩子,桑榆是独生女,没有可以依靠的兄弟姐妹,桑母担心桑榆若真的跟女人过一辈子,若连个孩子都没有,等老了可该怎么办?养儿防老这句话,无论放在哪朝哪代哪个国度,都是很有道理的。

桑父和桑母在苦恼中沉默了,他们尽管接受不了桑榆和吕楠的关系,但也不再多说些什么了,两位还未迈入花甲之年的父母,鬓角竟愁出了层层的白丝,桑榆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她能做的,只有多回家几趟,多帮妈妈干些家务,多为爸爸泡杯茶。

桑榆不奢望父母能接受自己和吕楠,只希望随着时间的前移,二老能够看开些。她为自己父母心疼的同时,也想到了路璐的父母,自己的父母能在瞬间生出华发,那路璐的父母呢?从路璐被赶出家门的那一刻到现在,快六年了,她却还从没回过家,桑榆不敢想象路璐的父母如今会是什么样子。

桑榆给路璐发了一条短信,说:“璐,父母不易,有空就回家看看吧。”

路璐收到短信后,发呆良久,眼眸深处隐藏着的那颗泪珠,颤了几颤,终是滚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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